白尧在赶去太湖北山的时候,见到掉落的天灯在某几处引燃了山火,如今风势正猛,转瞬之间就可燎原。
他顺手帮忙扑灭了火,等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月至中天。
现场有残留的魔力,打斗的范围波及方圆一里,山石断裂,泥土翻起。迎面一阵风吹过来,扑了他馒头满身的草木碎屑。
那里已经有一些人。
为首的,是阳泽和阳琼。
“二殿下,公主。”白尧朝着二人拱手,“在下白尧,凤岚仙山弟子,卿幼的师兄。二位也是为了禹舜箭一事来此探查的么?”
阳泽只是点点头,倒是阳琼接过了话头,“但我们也才到不久,这里经过一番打斗,从留存痕迹来看,都极为陌生,而且残留混杂,得不出太多的有用信息。”
白尧在周围仔细查看了一圈,分辨之后回答道:“应该有五个人混战,但是其中只有一股魔力怨气深重戾气逼人,出手的应该是这个人,而其他人,可能是魔君派的人在这里拦截,但没想到拦截失败。”
他们做了记录留档,准备回去找白饮通过云斗阁的资料进行筛查。
离开的时候,阳泽突然问道:“携玉山灭门的时候,你在场?”
白尧倒是听说过,携玉山唯一幸存的二小姐宫敏,如今是二殿下阳泽的王妃,眼下不也不知是不是要兴师问罪,给自己的王妃出气。
但他还是点点头,“携玉山将婚帖发到了凤岚仙山,我代表凤岚仙山出席。全程在场。”
阳泽闻言挑眉,难道长在修道之地的人,都是这般勇敢无畏么?
宫敏能够为了卿幼跟自己吵架,而眼前这个白尧,也能够实话实说,不计后果毫无隐瞒。
“当时,卿幼算是救了宫小姐一命,否则,有可能在携玉山被炸的时候,她就已经葬身瓦砾之下了。”白尧解释道,随后沉默了片刻,“二殿下,可否请问,大殿下是否将卿幼带回宫中医治?”
阳琼点点头,“放心吧,卿幼是我未来的皇嫂,定不会有性命之虞。”
阳泽闻言,将她拉到身后,与白尧告辞离去。
“你这是在给他透风么?”阳泽撇下她的手腕,“你这么做,会破坏大哥的计划。”
“泽哥哥,敏姐姐跟你吵架的时候,你可没责怪过她。她的目的不是跟我一样么?你也忒偏心了一点吧?再说了,我话中有话,白尧听不听得懂还是未知。”阳琼揉着手腕说道。
“阿琼,万事都要有立场。阿敏表明了她的坚持,我与她分开,都是因为我们立场不同,她站在天域一边,所以她的行动合理。可是你是皇室的公主,你如今在人间一边,跟白尧打机锋算是怎么回事?”阳泽难得一脸严肃地训诫,“你知道这种行为叫做什么么?墙头草或者细作。”
“泽哥哥,我……”
“你好好想想吧!”阳泽说完提步就走,刚踏出一步,就停下来,“虽然你是天启的公主,但是没有人能以天启的名义逼你,你自己考虑清楚。”
白尧听出了阳琼的话中话,立刻朝着云斗阁而去。
他虽然不太明白皇室、卿幼还有魔君之间的弯弯绕绕,但卿幼心悦魔君的事情,他却是知道的。
不过短短十日,若说她变心移情别恋,可能性太小。何况,方才在花神祭上,魔君还为她挡了禹舜箭。
放眼整个天启,如今能够帮到卿幼的,便也只有沧曳,只有云斗阁了。
可云斗阁,大门紧闭,一层以白尧仙储中境都破不开的结界,封闭了所有的入口。
他试了很久,甚至在长街上朝着里面喊,可仿佛人去楼空,毫无回应。
正当他沿着云斗阁的外围转圈的时候,却在角落里碰到一个蜷着的少女,“你是……小姐师门的人?”她冲过来拉住白尧,“我是小姐的婢女阿月,我家小姐是卿幼太子妃。”
白尧皱起眉头,“你怎么这个时间点一个人在这里?”
“愫练姐姐跟小绯姐姐今天都被叫出去了,跟我说,如果她们都没有回去,就找个借口离开丞相府。可是她们都是魔君拨给小姐的……我听说魔君跟小姐都受伤了,想来云斗阁看看情况,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白尧看着河对岸摇曳的灯火繁华,看着阿月一脸惶恐和迷茫的神情,带着她朝着外头走,“卿幼现在在皇宫疗伤,云斗阁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有人来。我看,我还是先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阿月尴尬地咬咬唇,微微点了头。
两人刚走出长街,迎面就碰到了匆匆赶来满头大汗的宫敏。
“白公子!你也在这里,云斗阁有人在吗?”看着白尧略有些戒备的神色,她摆摆手,“我是知道卿幼姑娘身陷皇宫的消息,出来给魔君报信的。”
白尧这才摇摇头,“我方才看了一圈,整个云斗阁都被封锁了,叫里面也没有人应。你不是二殿下的王妃么?怎么……”
宫敏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