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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佛寺,薄阎似乎认识这里的住持,让小沙弥代为通报后,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和尚走出来。
薄阎跟他交涉了几句,老和尚看向黎落栖身的布娃娃,折返回寺内。
过了几分钟,老和尚再次走出来,交给薄阎一张白色的布符。
薄阎把布符叠成三角形,用绳子系在黎落脖子上,然后跟老和尚道别。
“就这样?”黎落摸着脖子上的符问。
“嗯。”
“怎么感觉像景区骗钱的……”黎落吐槽道。
薄阎把她塞回卫衣帽子,转身下山。
下到半山道,他们又遇上那一家三口。
男人大概是体力不支,正停下来休息。
女人则拿着水壶给孩子喂水,孩子瘦得脸颊都凹进去了,精神也很差,抿着嘴不肯喝。
女人哄了好几次他都不肯张嘴,她突然崩溃了,抱着水壶,蹲在山道上呜呜地哭了起来:“老韩,怎么办,怎么办啊……”
黎落看得心里泛酸,她扯了扯薄阎的耳朵:“叔叔,劝他们去医院吧,孩子生病求神拜佛没用的。”
薄阎没说话,依然是目不斜视,从三人身边走过。
等走出好一段距离,他才回头看向那一家三口,轻声说:“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
黎落一顿:“什么?”
“他们知道这么做没用,但现阶段医学技术无法拯救他们的孩子,能让受过高等教育的无神论者否定自己的三观,去做一件完全没有希望,甚至在外人看来很蠢的事,是因为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但凡有别的办法,他们也不至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