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衙役正要动手,突然一人站出来道
“昔日馆主思烟姑娘在时,在下就是馆中常客,若是在下没有看错的话,丞相与老馆主是至交!这位大人,你来之前,可有问过丞相?可不要抓错了人?”
“丞相是何等人?岂能为些许小事劳神?本差乃是咸阳令下都尉,与丞相说不上话!”都尉道。
“既然如此,在下以为,大人还是先问过丞相,再抓人不迟!”那人道。
“你是何人?公差办案,与你何干?”都尉道。
“在下是丞相府上门客,名叫冯愚,有名有姓!”冯愚道。
“不管先生是什么人,本差奉令行事,依法办案,请移步!”都尉冷冷道。
冯愚不便再讲,只得让开一边,都尉摆开架势喝道
“上!”
双方打了起来,贞珍和手下的几名门人武艺不低,一时间不落下风。媚门本不看重武艺,学武只为强身健体,应对寻常盗贼,所以门中专门习武的人不多。贞珍是钟离春的弟子,本来好武,平常也总是督促手下练武,故而她的手下能打的人不少。
双方斗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互有死伤,两名媚子被杀,差役也死了十几个。都尉毕竟人多势众,过不多时,又有一名媚娘被杀,贞珍几人渐渐支持不住。危急之时,贞珍突然听见有人大声喊道
“住手!都给我住手!”
阳泉君芈宸赶到了,立即喝止了争斗。都尉见是阳泉君,收起了剑走过来拜道
“大人!下官奉命行事,大人来此有何指教?”
“奉命行事?你是奉了何人之命啊?”
“自然是咸阳令之命!”
“咸阳令比丞相还大吗?”芈宸冷冷道
“叫他们都回去吧,你跟我去见丞相!”
都尉一听要去见丞相,自然不再多话。芈宸将贞珍送进了香烟馆中,对贞珍道
“这咸阳城中的谣言也该止一止了,姑娘莫要再惹祸上身!”
“姐妹们死了,这笔帐不能不算!”贞珍怒道。
“你们也杀了人,差役死了更多,他们不是人吗?”芈宸道。
“那我不管,这笔帐我要跟吕不韦算!”
“姑娘,你找错人了!若不是丞相,你这香烟馆早被人拆了!”
“阳泉君此话何意?”
“你甭问了!媚主要是执意如此,在这咸阳城中,你是肯定呆不下去了!我还有事,话就说到这里了,告辞!”芈宸说完就出了门。
芈宸见了吕不韦,将香烟馆发生的事告诉了他,吕不韦道
“幸得阳泉君及时制止,否则死的人会更多,误会也就更深了!”
“咸阳令怎会到那里去抓人?你还要问个清楚才好!”
“他怕是得了大王的命令,大王那里我去说吧!”
“好!那就有劳丞相跑一趟了,不然大王问起来要怪罪我等!”
“我这就去,阳泉君勿忧!”
“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芈宸走后,吕不韦进宫见了嬴政,对嬴政问道
“可是大王让咸阳令去香烟馆拿人?”
“正是!有什么不妥吗?”嬴政疑道。
“大王可记得昔日在微臣府上见过的媚圣霜照大师?那香烟馆就是媚门门下的产业,馆主就是那日你见过的贞珍姑娘!”
“原来如此!那香烟馆散布谣言,蛊惑人心之事,仲父难道不知吗?”
“微臣知道,为此还专门去找过贞珍姑娘!只因热秀和烈秀二人昔日在微臣府上杀了她的姐妹,她怀恨在心,怕是因此推波助澜,故意散步谣言!”
“仲父既然知道,何故纵容那姑娘?”
“你的祖母是媚门中人,宣太后是媚门中人,微臣和你师祖也与媚门交情匪浅!媚门并非一般江湖门派,虽然贞珍姑娘行事有些偏颇,但也不宜因此与媚门结怨!”
“既然如此,寡人暂且饶过她一回,也算是看在仲父和祖母的份上!”
“多谢大王体谅!”
“这谣言的轻重她也不是不明白,若是再与寡人作对,寡人断不能容她!”
“江湖中人意气用事,快意恩仇,往往不惜生死,大王不可跟她一般见识!”
“哼哼!寡人也不能因她是江湖中人,就束手束脚了吧?”
“大王是王者,也将是天下之王,偶尔束束手脚又有何妨?人要想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就要更多地约束自己,大王也不能例外啊!”
“仲父是在教导寡人吗?”嬴政不悦道。
“微臣是在向大王进谏!”
“够了!寡人听了很多年了,耳朵都听出茧来了!”
吕不韦一听,心中不快,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仲父还有事吗?”
“微臣听说了枯蚁之事┄┄大王若是再用枯蚁,还须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