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父今日是怎么啦?不高兴吗?”
“高兴!高兴!能与大王同桌同食,自然高兴!”吕不韦露出笑脸道。
“政儿与仲父虽然常常意见相左,但心中岂能不知仲父之心?政儿敬仲父一爵,请仲父满饮!”嬴政举杯道。
“好!好!我儿真是大了,是真正的王了!”赵姬道。
吕不韦一听,喝完了酒道
“下下个月雍城祭祖,就让政儿加冠吧!”
吕不韦进宫之时,心里已经有数了,也早就做好了让位的打算,此时一经说出来,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赵姬一听,没想到吕不韦答应得这么爽快,故意道
“着什么急啊?过不了多久,就是政儿的生辰了,等到秋天加冠也不迟啊!这四月加冠,不早不晚的算怎么回事?”
“成人也不在于岁月,而在于心智是否成熟!当初先王加冠哪有问什么日期,就四月吧!”吕不韦道。
“政儿都依仲父!”嬴政一听急忙道。
“你看!都等不及了吧?”赵姬笑道。
“老夫交了权,这酒┄┄就有得喝了!”吕不韦说完,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三日之后,吕不韦颁布了政令,言四月初八,雍城王冠。次日,嬴政颁布圣旨,将洛邑作为文信侯吕不韦的封地,赐食邑十万户。
嫪毐一党闻得嬴政要离开咸阳,商议之下,决定在嬴政去往雍城加冠之际动手。梵於期及时将消息告诉了李园,李园立即派人通知了吠陀教的本波掌教。
嫪毐手中握有赵姬,赵姬握有王玺,在天真的嫪毐看来,只要拿到王玺,控制咸阳,再将嬴政的真实身世揭露出来,他就能号令群臣,改弦更张,所以觉得胜券在握。嫪毐本无大志,只是贪念让他生出了野心,加上形势所逼,又有人挑唆,故而铤而走险。
嫪毐行动的前一天,秦刃年仅十三岁的儿子秦舞阳在乡下杀了人,连夜逃到咸阳城见了父亲,秦刃得知后对他说道
“你赶快逃到魏国去,到大梁去找一个叫晏舜的人,拜他为师,跟他学武艺,他是你爷爷的好兄弟,一定会收下你的!”
“父亲,我知道晏舜大侠,早就想拜他为师了!”秦舞阳高兴道。
公元前238年四月,嬴政到了雍城,即将举办冠礼之际,咸阳城中数处街口有人发布长信侯嫪毐檄文,言王乃吕氏,吕氏篡权乱政,祸乱大秦,长信侯替天行道,拨乱反正,起兵剪除吕氏父子。与此同时,嫪毐兵分三路亲自带一路直奔咸阳宫夺取王玺;秦刃带一路杀向吕不韦的丞相府;梵於期带一路拿下咸阳城四处城门。在此三路人马出动之前,有一路奇兵已经出发去了雍城。
吕不韦退意既生,心中想得最多的不是对过去的回忆,就是对未来的憧憬,全然没有留意当下,更没想到不起眼的嫪毐会心生妄想,一时间他的丞相府被秦刃攻了个措手不及,岌岌可危。危急之际,阳泉君芈宸带人杀到。
嫪毐得了王玺,正赶去丞相府和秦刃回合,半路上芈启带人杀到,嫪毐见了芈启责问道
“芈启,你们兄弟乃本侯志同道合之人,今日怎反戈相向?”
“你阴谋造反,我芈姓兄弟怎肯与你同流合污?”芈启道。
“芈启小人!明明讲好两不相助的,此时反水,真乃小人也!”嫪毐骂道。
“昌文君已经去通知嬴傒了,尔等还是束手就擒吧!”芈启道。
“奸贼、小人!受死吧!杀了他!”嫪毐大喊着冲了过去。
双方混战之际,昌文君芈然打开了咸阳城的北门,放进了嬴傒大军。
对于嫪毐的阴谋,华阳夫人看得清清楚楚,对于嫪毐的结局,她看得更清楚。为了除去嫪毐,为了保住芈姓一脉在秦国的根基,华阳夫人给了芈姓兄弟一个将功抵过的机会。在嫪毐起事之前,华阳夫人让芈姓兄弟暗中留意嫪毐的动向,随时做好准备,并在咸阳城的北门做了手脚。前番成蛟之乱,嬴傒和芈姓兄弟实际上都有罪,此番正好借嫪毐之乱向秦王表明忠心,将功赎罪。
华阳夫人自被移宫幽居之后,独自一人想了很多。为除掉嫪毐,她想出了借刀杀人之计,对于吕不韦父子,她也有一番心思。
在芈宸的帮助下,吕不韦相府的人转守为攻,混战之中,吕不韦府上的河涧鸳鸯杀了秦刃。嬴傒大军进了城,梵於期见势不妙,带着数百人直奔雍城而去。秦刃被杀,梵於期走了,嫪毐不敌,苦战多时后最终被芈启活捉。
嬴政闻得咸阳城中大乱,但冠礼在即,他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仍然坚持完了冠礼后再返回咸阳。群臣无奈,见大王不慌不忙,似乎很沉得住气,只得陪着嬴政行完了冠礼。
嬴政带着群臣返回咸阳,走到岐山山脚之时,突然地上冒出来无数的毒蝎子,密密麻麻奔向嬴政车队而来。蝎子个头大,行动快,嬴政车队的先头人马瞬间倒地而亡,众人慌忙后退,乱成一团。
“保护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