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本就是个复杂的东西,在女闾中长大的嫪毐自幼就对赵姬存有好感,一直有种占有欲存在,而此时的他,感觉到这种占有欲越来越强烈了,似乎难以控制。嫪毐心里不是滋味,遂出了王宫,到了香烟馆,在香烟馆过了一宿。
十日之后,魏无忌领五十万大军合纵伐秦,兵出魏国都城大梁之际,吕不韦紧急召集大臣在咸阳宫偏殿议事,嬴政闻后匆忙赶来了。
“仲父议事,何故不通知寡人?寡人要亲自领兵应对!”嬴政一来就嚷道。
“大王尚未亲政,只能旁听,不可擅作主张!”吕不韦板着脸道。
“前番寡人亲征韩国,仲父准了,今日何故推辞?”嬴政质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此番信陵君合纵,大王不可带兵!”吕不韦道。
“仲父可是要上将军领兵?上将军与信陵君有同门之谊,手足之情,不宜带兵,仲父还是让寡人去吧!”嬴政道。
“你去不得!”吕不韦严肃道。
“寡人偏要去!”嬴政大声喊道。
吕不韦一怔,立即下跪道
“大王息怒!微臣有托孤之责,眼下还不能将大秦的江山社稷交给大王!”
“哼!寡人奈何不得丞相,寡人去找太后了!”嬴政气得转身就走了。
在群臣面前,君臣之礼还是要有的,所以嬴政发威之际,吕不韦当众跪了下去。吕不韦跪下之际,蒙骜等人都跟着跪下了,等到嬴政一走,个个都站起了身,默不作声。
此番魏无忌合纵,完全出乎吕不韦的意外,而春申君黄歇的表现,他更加看不懂。在吕不韦的内心,他希望儿子嬴政能够亲自出征,与鬼谷师兄一较高下,但理性告诉他时机未到,他不能操之过急,他已经后悔前番让嬴政亲征了。
“丞相┄┄”蒙骜见吕不韦眉头紧锁,遂喊道。
“上将军!”吕不韦应道。
“大王执意要去,就去吧!有末将在,不会有事!”蒙骜道。
“上将军能保证上回的事不会发生?”吕不韦疑道。
“难道大王还能夺了末将的兵权不成?”蒙骜笑道。
吕不韦闻言一想不错,前番让嬴政为主将,王翦为副,只因为嬴政是王,不能王为副将,故而作此安排;蒙骜不是王翦,此番如果嬴政一定要去,许他督军之职,凭蒙骜在军中的威望,他也夺不了蒙骜的兵权。
嬴政走后去见了母亲赵姬,向赵姬求情,要御驾亲征。赵姬叫来了吕不韦,吕不韦遂采取了蒙骜的办法,只许嬴政督军之职,不让他带兵。
魏无忌大军出了大梁,与楚、赵、燕、韩四国联军在韩国新郑城外集合整顿。此时七国中秦国独霸于天下,而楚和三晋皆被秦国夺取了不少地方,伐秦之心坚定;燕国虽然不愿参与合纵,但燕军只有三万人。魏无忌有黄歇的支持,遂吸取了前几次合纵伐秦的不足之处,使五国将士混编为新的战斗人马,又将粮草统一调度,将发布号令的临阵指挥之权牢牢握在他一人之手。
魏无忌大军绕过了管邑和伊阙,从洛邑以北向宜阳进兵。蒙骜瞧出了魏无忌企图拿下渑池作为近攻函谷关跳板的战略意图,令秦将王龁和麃公各领兵八万在渑池以东阻击联军。此时联军气势正盛,秦军不敌,王龁和麃公败走。联军围住渑池邑猛烈攻打,数日后拿下了渑池。
蒙骜大军和魏无忌大军在渑池和函谷关之间激战了一月有余,双方互有胜负。魏无忌看出了蒙骜的战略意图在于让联军知难而退,秦军不愿与联军硬碰硬,遂向秦军下战书,扬言要与秦军一决胜负。蒙骜以三十万大军对联军五十万大军,兵力处于劣势,不愿接战,嬴政闻言对蒙骜道
“上将军不敢接战,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于士气不利!”
“大王有何良策?”蒙骜问道。
“我大军进可攻,退可守,今以三十万对五十万,兵力虽然悬殊,但骊山大营尚有十万精兵可用;上将军何不接下战书,以‘蛮牛’战法试其角力,同时使王翦将军暗中调出骊山大营十万精兵绕道敌军后方,伺机破敌!”嬴政道。
“何为蛮牛战法?”蒙骜问道。
“以少数精锐之师横冲直撞,扰乱敌军部署,冲击敌军阵脚,观察对方应对之策,观其破绽伺机而动!”嬴政道。
蒙骜略一沉思,对王龁和麃公问道
“二位将军以为如何?”
“可以一试!”麃公道。
“我看可行!”王龁道。
蒙骜于是接下了魏无忌下的战书,与联军约定十日后在函谷关前一决胜负。数日之后,王翦从秦国骊山大营调出了十万精兵悄悄开赴到了洛邑一带。洛邑处于渑池身后,原本是周天子的都城,此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