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说得固然不错,然非不以为然!如今七国争雄,若要天下一统,有多少将士要流血?又有多少骨肉要分离呢?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所谓天下凝一,万众一心,谈何容易?只不过是一种理想罢了!至于所谓的不同,人与人之间本来不同,难道人人都要相同才好吗?这世间本是万紫千红,何故非要一抹颜色呢?非以为,大而难整,小而易治;多难管,少易治;&nbp;繁易乱,简易行。天下即使诸国林立,但只要能和平相处,难道就不能共赢共荣吗?老子有言,无为而治,果真能够无为而治,又何来战乱呢?果真能够无为而治,又何须政令教化呢?言及于此,非以为,无论统一还是分治,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实现无为而治!”韩非道。
“好!说得好!”荀子高兴道
“无为而治也不过是一种理想状态,天下因有为而治,有为乃为无为,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这才是无为!既然无为,又何来统一分治之说呢?”
“学生受教了!”李斯道。
“多谢先生教诲!”韩非道。
“此二子如何?”荀况突然对吕不韦问道。
“李斯有雄心壮志,韩非怀仁义心肠,皆经世之大才!”吕不韦道。
“你们两个学生我收下了!”荀子道。
二人谢过荀子,荀子道“今日况与你二人初次见面,各送一句话作为见面礼,你二人听好了!”
“请老师赐教!”二人道。
“李斯有才,但对人情人心缺乏理解;韩非有情,但遇事犹豫,缺少杀伐决断,这是你二人明显的短处!”荀子道。
二人谢过荀子,刚刚离开,王诩、田单和魏缭到了。几人相互寒暄行礼之后,王诩对吕不韦问道
“政儿如今身在何处?”
“就在大梁。”吕不韦答道。
“如今有四五岁了吧?”王诩又问道。
“刚刚五岁,认识的字不比我少了!”吕不韦道。
“哦?竟有如此神童?”荀况惊讶道。
“我正想给他找个师父呢,不知师父和掌会可有推荐?”吕不韦道。
“你说的是文是武啊?”荀况问道。
“学文吧,学武还小些!”吕不韦道。
“况听说蒙大侠正是五岁练武的,怎么能说小呢?”荀况道。
“政儿可不能跟蒙大侠比,还是先文后武吧!”吕不韦道。
“分明是你重文轻舞!”荀况笑道。
“文有魏缭,武有晏舜,都不要紧!”王诩道。
“那就有劳魏兄弟了!”吕不韦赶紧起身向魏缭揖道。
“哎吆师兄,可不敢当!”魏缭连忙回礼道“师兄要是看得起师弟,说一声就好了,我难道还不乐意?”
“如此多谢了!”吕不韦高兴道。
“师父要赶我走,我正愁没去处呢!”魏缭笑道。
“师弟你等着,今日就拜师!”吕不韦心中暗暗高兴,说完就往外走,惹得众人都笑他太心急了。
吕不韦到了家中,告诉嬴政要给他请老师,嬴政疑道
“这天下有人可以做孩儿的老师吗?”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儿不可这么讲!”吕不韦变脸道。
“好吧,就依仲父所言!”嬴政道。
“若是有人问起你叫什么,你只需回答单名一个‘政’字,可记下了?”吕不韦道。
“孩儿名叫嬴政,仲父何故要孩儿隐瞒姓氏?”嬴政问道。
“你在大梁可用仲父姓氏,叫吕政,日后到了咸阳,只能是嬴政!”吕不韦道。
“孩儿为什么要用仲父的姓氏呢?仲父可是孩儿生父?”&nbp;嬴政疑道。
“等你长大自然就明白了!”吕不韦道。
“孩儿回忆《六韬九略》、《飞熊策论》、《王道》、《素经》等诸多天书,都找不到答案,可不知道其它天书中有没有?看来孩儿还是要拜师的!”嬴政道。
“二十四部天书,你读到哪了?”吕不韦问道。
“回忆有一半了!”嬴政道。
“嗯!”吕不韦点了点头道
“走吧!”
不一会儿,吕不韦带着嬴政到了匡正园,让嬴政当众拜了师。嬴政拜完师后,荀况出于好奇,对嬴政问道
“听说政儿识得许多字,可是真的?”
“认识多少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懂得多少道理!”嬴政回道。
荀况闻后一愣,随即问道“那政儿知道哪些道理呢?”
“致胜之法、王者之道、阴阳之理、万物之灵、天地之神奇,皆略知一二!”嬴政答道。
对于“天下归于吕氏”一说,荀况早有耳闻,但他并不认为和这吕不韦有什么关系,然而此时此刻,他看着眼前的吕家父子,隐约觉得他们不简单。
“刚才来了两位学生,我就考他们,天下是统一好呢,还是分治好呢?政儿可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