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想回秦国去?”
“想!异人做梦都想!”
“你要是想,我可以疏通关系,谋划谋划,助你达成心愿!”
“那异人给大哥磕头了!”嬴异人果真向吕不韦磕起了头。
“起来吧!”吕不韦坐着不动道。
嬴异人站起了身,却不敢过去坐下,吕不韦道
“坐下吧!”
“大哥对异人的大恩大德,异人终身不忘,还望大哥成全异人和赵姑娘!”嬴异人坐下后道。
“她都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不把她送给你,还能送给谁?”
“大哥真的答应啦?”
“答应了!”
“异人多谢大哥!”嬴异人起身作揖道。
“赵姬姑娘的身世我也打听过了,我要把她送给平原君,总不能送个不明不白的人去!她本是邯郸西郊赵大夫家的女儿,只因父亲犯了事,被抄家没产,才流落闾巷!如今父亲亡了,有个寡母和兄弟在乡下老家,甚是可怜,我才因此赎了她!”
“异人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如今你已至加冠之年,却无人替你操办冠礼,你若愿意,选个吉日,大哥给你操办,再给你二人完婚,你也就算是成人了!”
嬴异人向吕不韦千道万谢,高高兴兴地回了馆驿。
数日之后,吕不韦找来了夏侯琼和嫪毐等人,又请了几个客人,给嬴异人操办了冠礼,随后又给他操办了婚礼。
嬴异人和赵姬完婚当日,吕不韦将洞房设在了自己家中。若是正常人家,是不可能将别人夫妻的洞房设在自己家中的,但吕不韦此时已经不把邯郸吕府看成是他的家了,他心里清楚,他在这里住不了多久。嬴异人和赵姬完婚后,吕不韦将赵姬留在吕府,而嬴异人仍然住在驿馆,只是隔三岔五来看赵姬。
过了不久,嬴异人发觉赵姬肚子渐渐大了起来,就问赵姬什么情况。
“夫君不记得那日的事了?夫君算算时间,可不正好吗?”赵姬提醒道。
“不会吧?那一次就有啦?”嬴异人高兴道,他哪里会算什么时间。
“夫君元阳充沛,又适逢其时,自然就有了!”
“嘿嘿嘿┄┄我还真有福气!”
“这是你我前世的缘分!也要感谢大善人,若非大善人,这孩子能不能见到他的真爹,可也说不好了!”
“既是我的儿子,怎会见不到他爹?”
“夫君,你看这是什么?”赵姬转身拿出一块白色的丝帕问道,丝帕上有一块血斑。
“这是什么呀?”
“夫君当真不知?”
“难道是┄┄难道是夫人的┄┄”
“是的!那一日夫君喝多了酒,甚是粗鲁,贱妾推都推不开!贱妾借着灯光,看到夫君眉清目秀,又甚是年轻,推得没力气了,也就半推半就了!”
“嘿嘿┄┄我可什么都不记得了!”嬴异人毫不怀疑赵姬的话。
一晃过了数月,赵姬的肚子渐渐隆起,越来越大。一日傍晚,少丙突然出现在吕不韦家中。
吕不韦问起少丙夸父岛之事,少丙不答,只问吕不韦何时娶妻生子。吕不韦屏退了下人,亲自去将赵姬叫了过来,少丙一见赵姬大着个肚子,立即问道
“她腹中的可是吕氏血脉?”
“是我的儿子无疑!”吕不韦答道。
“可是有七八个月了?”少丙又问道。
“八个月零八天。”赵姬答道。
“我要带着夫人离开数日!”少丙淡淡道,言语中并没有征求对方是否同意的意思。
少丙要带赵姬去哪里,去干什么?吕不韦不知道,但他猜想,应该与“尘封”有关。吕不韦没有多问,就让少丙带走了赵姬,焦急地等待着结果——一个他无法猜测和想象的结果。两日后嬴异人发觉赵姬不见了,就问吕不韦怎么回事,吕不韦只能骗他说赵姬母亲死了,回乡下葬母去了。
少丙用箩筐背上赵姬在夜色中一路飞奔,赵姬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没有骑马,却比骑马还快,不知道去往何方,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不一会儿,她就在箩筐中睡着了。
醒来后的赵姬与少丙又赶了整整一日路,到了夜晚,赵姬缩在筐中又睡着了。赵姬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小木床上,孤零零地一人躺在一间小木屋中。此时正是夏季,微风吹进屋来,十分凉爽,风中带着一股她从没闻过的味道。
赵姬起身走出门外,发觉自己身在山上的一个小树林里。四下无人,赵姬向着高处走了不远,看见东方微微发红,远处茫茫的一片,赵姬看出了自己正处身在大海中的一个小岛上。赵姬不知道这是哪里,为何少丙会带她到这里来?在这里又会发生什么?海风吹在赵姬身上,似乎有些凉意,赵姬又回了屋中,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又眯上了眼睛。
屋外渐渐有了动静,赵姬听到有人说话,起身走到了门外,看见有人在劳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