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再次问道，语气平静。
“我……”
苦大师嘴唇动了动，本想下意识说继续，想了想却硬是说不出来。
刚才这一剑，他就已经输了，完全没法抗衡。
刚才，如果杨天痛下杀手，恐怕自己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一剑，镇狱式，镇压诸天神魔，重点是一个镇字。”
“第二剑，吞天式，如巨龙出水吞噬星空。”
杨天淡淡地述说领悟的第二招，站着不动，也没有出剑，离火剑却轻轻跳动起来，虚空中随之隐隐传来低沉的龙吟声。
这龙吟声一响，人们就感觉心神激荡，似乎魂儿都要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卷走，坠入一座深不可测的深渊。
一瞬间，人们就满头大汗，似乎站在深渊边上。
首当其冲的苦大师更加不堪，上衣一下子就被冷汗湿透，意识恍惚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明明没有动手，什么都没做，却感觉说不出的疲惫，似乎身体都抽空了。
“这是什么剑法？”
连同苦大师在内，人们心头大震，甚至头皮发麻。
杨天都没有真正出剑，仅仅流露一下气息就如此恐怖，一旦全力出手，那还得了？
苦大师额头淌汗，心头的恐惧已经完全无法抑制。
杨天流露出来的气息，已经刷新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从未想过一门剑法能厉害到如此地步！
“这第二剑，关键就在一个吞字，化身巨龙气吞山河。”
杨天很平静，似乎对人们的反应早有预料。
第一剑镇狱式，来自镇狱剑脉和镇狱界的启发；
这第二剑吞天式，则来自吞天龙脉，把两条武脉的力量彻底挖掘了出来。
“第三剑呢，又有什么玄奥？”苦大师看着杨天，心头明白这一战自己已经输了，但又不甘心失败，还抱着最后一缕残念。
“第三剑，寂灭式，一剑刺出湮灭一切。”杨天回答。
“湮灭一切？”
“难道，连你自己都湮灭，或者，整个世界都湮灭了？”
苦大师难以置信，甚至感觉荒唐。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其实，这一剑我也远远没有领悟，只是隐约知道其中一些玄奥而已。”
“如果彻底领悟了，或许，也就当真以剑道入圣了。”
杨天坦诚，没有丝毫隐瞒。
在葬剑洞天内，他尝试着把天残九剑缩减为三剑，渴望着以剑道入圣；
很遗憾，基本上只做到一半；
天残三剑的雏形已经有了，但有些地方还没想通，有很多细节需要打磨。尤其是最后一剑寂灭式，更是只有一个初步的想法而已。
这三剑威力惊人，消耗的力量也是超乎想象，以现在的修为，恐怕就算彻底参悟了也没办法一口气全部施展出来。
“……”
苦大师无语，沉默了下来。
如果杨天夸夸其谈，说剑法有多厉害，他是不信的；
相反，杨天坦诚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苦大师反而不得不信了。他这一生阅历丰富，早就开启了心眼通，一眼就看出一个人有没有说谎。
冷风呼啸，现场一片安静。
杨天和苦大师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他们两个不吭声，观战的葬剑门弟子们更加不敢说话。
良久，苦大师幽幽一声叹息，哗啦一声放下缠在身上的锁链，脸色苍白垂头丧气，似乎瞬间老了二十岁，“杨天，你赢了。”
苦大师不甘心失败，渴望着拧下杨天的脑袋回去交差；
但心里掂量半天，还是无可奈何地放弃了，知道勉强出击也是徒劳。
仅仅三天时间，杨天就变成了高不可攀的一个人。
在叹息之地的荒漠上杀不了杨天，现在就更加不可能了。
“多谢大师承让，你走吧。”杨天淡淡一声吩咐。
苦大师意外地抬头看着杨天，宗门弟子们更是直接炸锅了。
“杨天，这人不能留！”
“对，现在不杀他，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藏经长老等人急了，纷纷上前提议。
苦大师的厉害，宗门上下已经看在眼里。
这几天，要不是宗门上下齐心协力，加上古禁制和祖蜗等葬天神兽的助阵，恐怕葬剑门已经被苦大师血洗了。
一个如此恐怖的大魔头，现在不杀了他，放虎归山后还得了？
“大和尚，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积下的阴德，谢谢你没有滥杀无辜。”
“回去告诉夏侯玄机，有什么意见冲我来，别对葬剑门弟子下手，他们是无辜的。”
杨天坦荡地看着苦大师，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山门处一片狼藉，连牌楼都塌了下来，看上去很吓人，但实际上没有一个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