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可想而知这十六卫副都使的官职之大了,实属普通官吏都难以见到其人。
倚云公子轻点头颅,并没有开口说话。
不久后,奇伯带领一名武官来到茶楼三楼,面见倚云公子。
那武官身姿挺拔,如松柏般屹立,严峻的脸颊上生得剑眉星目,散发威严之气,身着战袍,腰挂长剑,一派霸气十足的模样,普通人见了都要心生崇拜之情。
看此人身着战袍,应该是白日值守职务时,被奇伯请来的。
“卑职吕建,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那战袍武官拱手行礼,语气恭恭敬敬的说道。
令人吃惊。
此人竟然直呼倚云公子是公主殿下。
而非是倚云公子或倚云小姐。
由此可以得知,此人定然知道倚云公子的真实身份。
也就说,此人是倚云公子的心腹之一。
而十六卫副都使是倚云公子的心腹,是上一任先帝先后女儿的心腹,此事越琢磨越是让人心惊,这里面恐怕是牵扯到了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事。
倚云公子看着行礼的武官吕建,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也没有让吕建平身,而是如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审示底下犯错的羊羔,下人,过了好一会后,倚云公子才平淡说道:“吕副都使,我且问你,你如实回答。”
吕建依旧保持行礼姿态,一动不动的说道:“公主殿下请问,卑职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倚云公子道:“我听说京城最近又在流行南钱北钱案里的南钱了,你可知道这件事?”
吕建回答:“自从南钱北钱案被圣上平定后,卑职再未在京城看到过南钱流通了。”
“奇伯。”倚云公子点点头,她没有再说话了,而是转头看向奇伯。
于是,就见奇伯对武官吕建问道:“五脏道观的观主晋安道长,吕将军可认识?”
吕建如实回答:“听说过,名气很响亮,但是不认识。”
奇伯继续说道:“晋安道长曾与我们提到,他在京城里又见到了一些南钱。”
“而根据我调查,遗落南钱的人,是我遵逸王府的人。”
“当我再想找那个人时,发现那个人已经离奇失踪数日,生死不知,也未回家乡,至今下落不明。”
“此人名叫笑丹,吕将军肯定对其有印象,遵逸王府逢年过节给各位将军送礼时,笑丹婢女都会前往吕将军府中奉送上大礼。”
当听到笑丹婢女时,吕建将军眸中精光一闪,然后脸色如常的说道:“嗯,知道。”
“晋安道长那份南钱钱串子,也是卑职命笑丹送到五脏道观给晋安道长的,假装不小心遗落金钱,让晋安道长捡到。”
奇伯神色一沉,沉声说道:“吕将军这是何意,是想让晋安道长怀疑到公子,然后将倚云公子抓拿进刑察司水牢里,进行严刑拷打,逼问南钱北钱案真相吗?”
听闻此话,吕建收起行礼的双手,负手而立,气势霸道说道:“卑职不是想让晋安道长怀疑公主殿下,卑职是想让晋安道长知道,南钱北钱案的真实作俑者是公主殿下您。”
“公主殿下,晋安道长贵为刑察司指挥使兼三司监司,在朝中官职非同凡响,又执掌有刑律之便,是我们推翻康昭帝,登基称皇的必须争取人物。”
吕建继续说道:“公主殿下,康昭帝那狗皇帝即将举行祭祖大典,要为他灭草原汗国歌功颂德,宣扬千年功绩,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个时候,只要您振臂一呼,大批先帝忠臣会站出来,为你站台,真心实意拥趸你,助你成为新一代圣上,帝皇。”
“至于康昭帝,他十几年前陷害先帝先后的事,只要您把真相一公布,定会人人唾骂康昭帝不为人事,众叛亲离。”
这次倚云公子开口了,她声音平静似冷血无情,平静说道:“你们就那么希望我即刻登基称帝吗?”
吕建抱拳说道:“不敢为难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要是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我们愿意再等等。但是刑察司指挥使的晋安道长,必须要尽快拉拢过来,好助我们一臂之力。”
“公主殿下您难道不想为您父母的血海深仇,报仇雪恨吗?康昭帝可是杀你父母,才得以登基称皇。他可半点都没有顾及亲叔叔颜面,一心要致您于死地。”
倚云公子看一眼栏杆外的川流不息人流与繁华街景,精神略有些恍惚的说道:“那你可知道,帝王更迭时,最容易兵戎相接,一旦起战事,不是一年两年可以安定下来……”
“你说那些无辜百姓,将要在这场兵变中,如何侥幸生存下来?”
吕建语气转冷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是不可避免的牺牲,只能到时候多给你们祭祀些纸钱,愿他们下辈子能够家财万贯,衣食无忧了。”
倚云公子仍旧转头看着栏杆外的繁华人流与车水马龙景象,没有马上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