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燕郡王李艺,其子罗成,都督府长史、司马,天节军十位万人将,皆在。
虽然李艺是幽州都督,总管幽州数十万大军。
但是除了最精锐的天节军外,其余大军,都不能算是他的心腹。
所以,此间密室,并没有其他各军统兵大将。
而其子罗成,也和李世民等将没有关系。和胡国公秦琼,更没有半点亲戚。
“叫大家过来,是想议一议,关于李世民六子,靖王分封白云城的事。”坐于上首,身穿一身蟒袍,头戴紫金冠,腰间系着宝剑的李艺,扫视众手下后,沉声说道。
“属下听说,靖王虽为皇帝六子,但却乃侍女所生,此次皇帝登基,也没有追封。”长史顾伦轻声说道。
这话里的意思,李艺等人都明白。
情报他们也有。
都知道这位靖王殿下,不过是李世民不得宠,生母早已逝去的一个边缘皇子而已。
但,即使是边缘皇子,那也是皇子。
何况,这位靖王护卫秦王府的事迹,他们可都听说过。
如果只是将其当做一个可有可无之人,说不定会吃亏的。
“还有一个消息。”参军郑馥又道:“建成太子及齐王家眷,几天前,在圈禁之地,被几名太监毒杀,事后被羽林卫发现,格杀。”
“值守羽林卫郎将,被去职。”
“……”
这个消息,让李艺等人纷纷沉默。
被太监毒杀?说的好听。
在座的,除了少数几人外,其他都精明的很。
自然明白,这不过是那位皇帝陛下借刀杀人后的灭口之举而已。
既然大家都明白的事,为何两位先生,却要专门提起呢?
李艺、罗成,以及十位将军纷纷看向顾伦、郑馥二人。
“呵呵,王爷、世子。靖王分封白云城,此时实际上很简单。”顾伦微微一笑,郑馥虽然没有开口,但显然也是胸有成竹。
“说。”李艺大手一挥。
拱手拜了一拜后,顾伦继续道:“靖王虽不受宠,但护卫秦王府的功劳在那里,不封一字郡王不可能,不给封地也不可能。”
“不说其他人,就是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就不会同意。”
“皇帝看出来了,也明白。所以,在立政殿写出条陈,让众臣议事。果然,房玄龄、杜如晦等人谏言。”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六皇子封靖王,实际上是皇帝早就想好的,但为了让房玄龄等人报恩,所以才故意为之?”
“王爷睿智。”小小的拍了个马屁,顾伦继续说道:“如此,房杜等大臣还了人情,不再记挂此事,就可更好的为皇帝效力,也省了以后的麻烦。”
“那位的实力,可是早就入了先天洗髓境,再加上国运加持,修炼速度更快,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进入五气朝元之境。”
“如此,寿元陡增数百年,他在位子上的时间,可还长着呢。”
“皇帝在防着自己的儿子?”罗成一脸惊骇出声。
“世子英明。皇帝本就得位不正,他不防着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要知道,那个都察院,虽然刚刚成立。”
“但皇权特许,以纠枉法不臣,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那如此说来,靖王被封白云城,只是皇帝想要借刀杀人,彻底绝了房杜等重臣的亲近了?”李艺问道。
“这只是其一。”郑馥接过话头,顾伦闭上了嘴。
“王爷、世子,属下斗胆问一句,借刀,借谁的刀?”
“这…….”李艺和罗成两父子对视一眼,随后脸色大变。
白云城,距离幽州城,不过数百里而已,大军急行军一日即到,缓步行军也不过两日路程。
虽然白云城外过了天柱山,就是突厥狼族的地盘。
但武德年间,两次大战之后,突厥狼族便不敢轻易越过天柱山了。
白云城,最直接的威胁,除了天柱山里的凶兽外,就是他们了。
两人的表情,被郑馥看在眼里,点头道:“想来王爷、世子也明白了,那位皇帝陛下,可是打算借王爷的刀,来杀人的。”
“接到靖王分封白云城的时候,王爷是否想过,在路上截杀,以消除隐患?”
“……是!”李艺虽不想承认,但当时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如果王爷动手了,属下料定,很快就会有情报传到皇帝手中:说王爷有不臣之心,截杀皇子之实!”
“嘶……”李艺大惊,倒吸一口凉气,赶紧问道:“难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任由皇帝将手伸进幽州?”
“王爷,皇帝的手,早就伸进幽州了。”顾伦一拜,言道。
“何时的事?”罗成皱眉,阴沉着脸问道。
“世子细想,这段时间,我们尝试拉拢边军将校,有多少人成功了?”顾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