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再三向他确认过后,将刺杀左相阚止的任务和盘道出。
终于等到“田氏代齐”,这一重要的历史事件。王诩厚着脸皮向头目打听自己的分成。得到两百金的答复。
给商人打工,一周的收获,他便有了八十金。感觉刺杀相国这样的大事,才这么点酬劳。雇主未免过于小气。于是玩笑着说道:“大侠!恕老朽直言。您在盟内似乎混得不怎么好。肥差都让别人挑去了。老实说,您是不是得罪了盟主?”
头目沉吟了片刻。
盟主的确对他不怎么热络,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是哪里开罪了对方?
“此话怎讲?难不成老丈听到了什么消息?”
见老者贼兮兮的环顾四周,头目将身子向他那边靠了靠。
“你想啊。相国的首级才值五千金。咱们分完还要给下面的木牌青侠分。冒这么大的风险,您一堂堂大侠带队,自己还赚不足千金,我都觉得不值。依我看,盟主就是偏心,肯定是把刺杀齐侯的任务交给了别人。”
头目眨了眨眼。感觉身旁的老头比他还懂时局。可他并未听盟主说起要刺杀齐侯的事情。细细一想,似乎有几分道理。
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头目旋即带王诩离开。
离家时,王诩本想与徒弟交代一声,不想孽徒早就跑去找田盘约会。无奈只得告诉西施,让母女不必等他回来吃饭。
走在去往内城的路上,王诩一直吊着老脸,一副不爽的模样。
田氏太不靠谱。今日行那谋逆篡国,失败便要抄家灭族的大事。在这关键的时刻,田家的嫡长子居然还有心情与自己的孽徒厮混?如果说这样也能取代了姜姓吕氏的君位,那姜子牙的棺材板岂不是颤得厉害?
顶着大太阳,王诩与头目回到了陈田百工盟的总部。之后在正殿内,头目召集了一百多名青侠。其中算上王诩,铜牌青侠一共十九名。
不久后,田家的一名门客亲自传来了消息。一直神经紧绷,忐忑不安的头目忽得开心大笑起来:“天助我也。而今阚止便在宫城之中。”
一帮手下听闻刺杀目标在王宫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所有的目光齐聚在仍旧大笑的头目身上。
怀疑自家老大一定是被吓疯了。就凭他们百人去攻打齐王宫,等同于排队送死。
诸人疑惑之际,头目已与那田氏的门客拱手告别。
“放心!只要小伯大人与一众门客能控制武库。宫门大开之际,我等便杀入宫城,直取阚止的首级。”
“那在下便先行一步,申时初刻,我等于宫城外再会。”
感情田氏表臣百司府全员出动,大管家会率领一众门客最先攻占武库,而后策应他们冲击王宫。如此一来,确实简单多了。
王诩知晓“田氏代齐”必定成功,可一众青侠全然没有他这般淡定。虽说在场的诸人都是重赏之下的勇夫,但他们心里明白即便冲入王宫杀掉阚止,之后如何安身离去,这点是大家最为关心的事情。
头目象征性的送了那田氏门客几步,到得对方走出大殿,他冷冷的瞪了王诩一眼。往回走时,刻意从老头身边路过。
“哼!盟主对我好着呢。”
表达了不满,他便回到了之前训话的位置。王诩一头雾水,却听头目说道:“诸位不必忧心,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相国早有安排,国城附近的兵马也会协助我等行事。一旦表臣有司攻占武库,大军会以勤王之名入城,控制城卫官署。宫城内亦有寺人接应,所以我等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冲进去,一步不停的杀入宫城,直取阚止的项上人头。扬我陈田百工盟技击之武威。”
随后一群青侠大呼小叫起来。
“齐技击威武!”
“陈田百工盟威武!”
身在人群之中,王诩羞耻的张了张口型,跟着大家举了举拳头。跻身于著名的历史事件当中,作为其中的一名参与者,这样的体验确实不错。
随后头目命人取来宫城的地图。根据田氏送来的消息,国君吕壬邀约左相阚止于宫中下棋。申时二人会一同用膳,之后便会留在花园中对弈。至于是在哪处庭院的花园倒是没有明确。大抵是在国君三位夫人之一的一处寝殿内。
田氏的目标是阚止,而非国君吕壬。听到这则消息后,王诩才知自己枉做了小人。头目此刻一定认为他之前的话是在挑拨自己与盟主之间的关系。
时间、大概的地点、人物皆已明确。头目随即把阚止可能出现的地方在地图上标注出来,谨慎的连茅厕也没放过。
之后进行分组。头目将王诩与盟中武艺高强的三名铜牌青侠并为一组,由他亲自带队。他们五人只负责在君夫人的寝宫花园中击杀阚止,劫持国君。而其余十五名铜牌青侠,每五人一组,分三队。每队带领四十五名木牌青侠正好是五十人一偏的军队编制。他们则负责策应,与敌纠缠敌。
交代完任务,大伙自觉的开始检查武器。除了必要的防具,一柄短剑、一副长弓、三十支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