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人打架。射箭嘛,没意思。”
施悝平听话的将长弓与箭囊放回原位。搀着王诩往一旁走时,回头冲那多管闲事的武士扮了个鬼脸。
武士举起长弓,拉成满月。一支羽箭“嗖”的一声划过王诩的肩头。射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不懂装懂。丢人现眼。”
施悝平被吓了一跳,转身便指着那武士骂道:“你有病啊!箭射得好了不起了?万一伤了我师父,本姑娘非宰了你不可。”
旋即像是自己被羞辱了一般,委屈与不忿的抓着王诩的衣袖,不依不饶的说道:“师父!好好教训他。您老可是荧泽小霸王,岂能被一莽夫欺辱?”
听到“荧泽小霸王”,王诩的老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活到这把年纪,争风吃醋的破事,他可不屑去做。可这徒弟总是把自己中二的戏言拿出来与人说道,再不制止一下,怕是晚节不保。
于是乎,随意的玩耍就演变成了一场射箭的比斗。
场上有五个箭靶。武士提议两人站着不动,各射五箭以决胜负。
显然比试有点难度。且不论面前的箭靶已经有百步之遥。如果站着不动去射两侧的箭靶,那么既要斜着瞄准又徒增了距离,在弓道上没有一两年的磨炼,基本很难做到。
不过,这些都只是对一般人而言。王诩坐拥百万灵魂,跟区区一人比试,就如皓月对萤火。其差距之大,如国家与个人之间的悬殊。
当下胡思乱想些如何欺负对手的损招。可又怕玩得太狠,对手不认账。纠结了好一会儿。
这段时间里,那武士不时会偷看自己的徒弟。于是他计上心头。
“比试嘛。没点彩头多没意思,你说是吧?”
几个围观的武士一听,都觉得很有道理。只听老者继续说道:“瞧你挺喜欢我徒儿的。若是你赢了,我做主将孽徒许配与你。你看如何?”
施悝平这会儿还在给师傅用心挑选弓箭,听到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师父怎么能这样子?徒儿到底做错了什么?”
委屈巴巴的要打王诩,却见对方投来一个奸诈的眼神。施悝平收起绣拳,哼了一声,一副任君采撷的小女人作态。
王诩冲那武士挤了挤眼。若非有面具遮挡,表情更加传神。
“你瞧,我这徒儿最是乖巧。不仅人长得美,还听师父的话。你觉得该值多少?”
就没见过公然卖徒弟的师父。一帮看热闹的武士不嫌事大,也跟着瞎起哄。
“我出两金。要不让我来比。”
“一边去,没见人家姑娘好歹也挂着木牌吗?我出五金。”
武士们整日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钱都拿去挥霍了,积蓄自然不多。
与王诩比试的武士不禁摸了摸腰上的铜牌,一咬牙:“六金!”
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并非仅仅出于贪图女色。想想这美貌的女子也是个木牌青侠。日后稍加培养,带在身边一同出任务,在这青侠圈里,岂不羡煞旁人?
武士越想越激动。之后一口气射完五箭,竟有一箭脱靶。再看老头时,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好算计。原来你是想乱我心境,当真不耻。”
人一激动,呼吸变得急促。所以射箭时最忌讳心绪不宁。
不想对方事后赖账。王诩果断向后退了两步。身后不远就是打铁的地方。此时他看向武士:“要不老夫再退两步?”
那武士也没说话。看到身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老头退着退着就到了打铁的草棚里。徒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二人窃窃私语了一番,老头自怀中掏出一包东西递给对方。而后那女子就没入人群。人群中发出一阵的骚动。也不知他们在做些什么?
武士被晾在这里,气得满脸抽搐。等了片刻还不见老头过来,于是向十丈开外的草棚走去。
“你莫不是怕了?打算让徒弟溜走?”
“老夫只是觉得与其让你几步,倒不如直接退到这里。省得赢了,你却不认账。”
“可笑。此处距正中箭靶至少一百二十步之遥,距其余箭靶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步。长弓拉满堪可百步中靶。你若悉数中靶,我双手奉上六金不说,再给你下跪认错。”
要不怎么叫“百步穿杨”?古代长弓确实鸡肋,尤其是鱼胶黏合的竹弓。人的手臂就那么长。箭要搭在弓上。手臂再怎么拉弓弦总不能直接张开,让箭矢离开弓臂。
然而,某些人就是要哗众取宠。为了赚钱,可以不要脸皮。
此时王诩侧身摆了个“大”字。失去弓臂依托的羽箭在他两指间颤颤巍巍。围观的武士不禁看向老人握弓的左手,担心以这一箭的威力会射穿老头的手臂。
就在施悝平跑来汇报战果时,王诩与徒弟说话之际,陡然射出一箭。羽箭破风,正中靶心。一群人直接看傻。
之前老头分明在跟女子说话。根本就没看箭靶。这运气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