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海茫茫,苦寻不见,此刻的邂逅令得田盘有种失而复得,一见钟情的美妙感觉。
“哼!原来是你们这帮混蛋。”
伴随着女子脱口而出的话音,那种美妙的感觉霎时间就如掉落在地上的西瓜。已然不再干净。
“一路上鬼鬼祟祟的跟着人家,果然是没安好心。真不要脸。本姑娘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还追到别人家中里来。你们想干嘛?老娘可不是吃素的。”
当下的感觉就如同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而后蹂躏、践踏。田盘忍不住,脱口喊道:“住口!”
“哎呦喂!你这小娘皮还敢辱骂我大舅公?我大舅公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知不知道,这临淄城内的姑娘排着队想嫁给我大舅公。他老人家连看都不屑看上一眼。别给脸不要。呸!”
孙侄的帮腔让田盘越发的愤怒。
“你也闭嘴。”
随后,男子一拍几案,站起身来。
“我们走。”
像他这样的公子哥,什么女人没见过?可作为田氏的嫡子兼长子,自幼就被父亲另类的调教。
前车之鉴,先有夏亡于酒色,后有商亡于酒色,大周则已被酒色毁得摇摇欲坠。所以田氏的历代宗主对继位者在这方面的教育上很下功夫,别看田盘时常跟着田思齐寻花问柳,但几乎是无欲无求。他这么做只是想尝试人们口中所谓的爱情,而上位者根本不配拥有。
憧憬是美好的,被人毁掉确实恼火。可入了内城后,他又纠结起来。
似乎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女子敢这么辱骂自己。之前或许是憧憬,此刻反倒是生出些想要了解那女子的兴致。
越是向前迈出一步,那种兴趣便多上一分。脚步迟疑着,却没有驻足回头的意思。如果再去找骂,会觉得自己好贱。
微风吹过,嘈杂的街道上,感受不到一丝凉意,满满都是夏日里的燥热。阴凉的小屋内,听着树叶哗哗的响声,老头一边叹息,一边将窗子关上。身旁的一对母女正帮着收纳成堆的竹简。
“不让开,便不开了。玄微何苦唉声叹气。可别伤了身子,那就不值当了。”
“是啊!老丈什么都会,还怕赚不到些钱嘛。再不济,悝平养你。”
见两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来安慰自己,王诩不禁摇头叹气。
他做这些,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可另一方面还不是为施氏布庄开业提前积攒人气,可这对母女根本什么都不懂。
如今知晓了太史府管理守藏室,需要有爵位并且付钱才能进去看书。王诩琢磨着如何先混个爵位。而自己卫国下卿的身份在齐国根本不受认可。于是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西施与施悝平。
“这还不简单,咱们先去司士府办理版籍,然后去司徒府去掉农户的身份。之后你我二人便可找个大侠来投靠,一块赚悬赏。多接点官署的悬赏,混个元士要不了数月。”
掏空葵丘的藏书王诩也就用了两天,如今需要数月才能搞定临淄。这投入与产出不成正比,亏本的买卖他不屑去做。
“这么着,老夫先去孙府一趟。若是有机会做个门客,兴许可以获爵。”
施悝平一听,慌了。
“可你若是做了门客,便要在主家吃住,那我和娘亲怎么办?”
这年代做门客最初没有工资,包吃包住是基本条件。
“放心!老夫不会对你们娘两弃之不顾。要不你随我走一趟。咱们先去瞧瞧。”
说走就走。将西施留在家中打扫卫生。一连打了两天地铺,王诩这会儿还腰酸背痛。交代过今日的工作,这一老一少赶着马车便直奔孙府。
向人打听,好不容易找到孙府,却见大门紧闭。敲了半晌的门才出来个仆人。那人说道:“抱歉,我家宗主随军出征,不在府上。招揽门客还需宗主亲自允诺。老丈若是有心相投,可暂居孙府别院。待宗主回来,必会与您相见。”
既然宗主孙明不在,他的两个弟弟孙驰与孙敌或许可以做主。
“明宗主不在,那不知驰、敌二位大人可在府上?”
“宗主兄弟三人皆乃齐国武将,自然是一同出征。此番我齐国吃了败仗,相国召集二十万兵马与宋、鲁两国一同伐晋,此等大事莫非老丈未有耳闻?”
齐国兴师动众攻打晋国?岂不是说田氏马上就要谋朝篡位?这或许是个机会。如果利用的好,封爵可不止元士那么简单。
之后向仆人打听了孙武下葬的地方,王诩买了些酒与熟肉再奔城郊。施悝平身为越人对欺压她们的吴国恨之入骨,对孙武同样抱有敌意。一路上各种抹黑这位已故的兵家圣者。
“孙武没什么了不起的。若非伍员举荐,不过是个区区军吏而已。再说,仗打胜了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当年吴国四处征伐,我越人受其胁迫做了马前卒。不少仗其实都是越人的功劳...”
在伍子胥向楚国复仇前,越国一直是吴国的附庸。后来吴王阖闾灭楚,转头就去攻越。越人对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