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王诩起的很早。走到院中洗漱时,见到自己换下的衣物已被挂在竹竿上晾晒。
隔着不远他向吕阳的妻子行了空手礼。妇人赧然的露出个笑容,生涩的抬手与王诩还礼,之后继续忙碌起家人的早饭。
闲来无事,王诩便将昨日刻好的竹简捆扎起来。随后将那些东西放入吕阳的小推车中。
兴许是清晨的空气令他浑身舒爽,很想活动下手脚。于是回屋内取了短剑,便独自去到了树林之中。
他站立良久,闭着眼睛,回忆着身体被电脑托管时的感觉。
吐息慢慢停止,小腹缓缓收起,就在腹部回弹的一瞬间。一股奇妙的气息自丹田冲出,被未知的力量引导着向手臂的经脉中蔓延。
直到指尖似有一股凉意渗出,王诩陡然睁开双眼,右臂一挥。一道冷冽的金芒划过面前的树干,旋即发出一声脆响。
看着手中的短剑只剩下剑柄,而剑身则深深的嵌入那比磨盘还粗的树干中,露出了一丝苦笑。
痛苦自己唯一值钱的家当就此报废。嘲笑自己的肾,果真是好的离谱。
显然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将那断剑从树干中弄出来的。索性拿着那剑柄与皮质的剑鞘去城内换些零花钱。
吃过早饭后,王诩与吕阳、吕乾再次结伴进入葵丘城。他十分霸气的将那铜制的剑柄做为三人进城的费用给了门尹。就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三人入城开始沿街寻找摊位。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三人很幸运的找到了一处可以摆摊的地方,并且是在通往南北正门的主干道旁。
王诩在中间摆摊,吕阳父子则在其左右。一个卖调味品,一个继续卖瓜。
吕乾利落的将瓜摆放好后,冲着王诩说道:“爷爷!今天就看你的喽。”
王诩嘱咐小孩:“记得到了午时,你就把瓜切开,一芽一芽的卖。”
齐国的市场虽然开放,但也明令禁止欺瞒与宰客的行为。
吕乾有些胆小:“卖的这么贵,若是市掾追究起来那可怎么办?”
市掾是管理市场的胥吏。一般只会出现在城北的集市中,像他们这种路边摆摊的很少会有人来管。市掾的职责是称量、撰写契约、收税以及仲裁。如果商人与顾客之间发生纠纷,市掾便会进行仲裁。
王诩不以为然的说道:“天下最贵的便是学识。一瓤瓜一个刀币,那也叫贵啊?放心!出了事有爷爷担着。”
安慰了小孩一番,王诩开始收拾自己的摊位。竹简分门别类的排列开来,临街的地方摆的最多,一侧标了个“儒”字。中间的部分则相对较少,上面写了个“道”字。而靠近自己的地方仅摆放了五卷。
当他正准备刻出“兵”字之时,便有好奇之人围了过来。来人同样也是来摆地摊的,此刻正扛着一包瓶瓶罐罐。
“老丈!您这儿是卖什么的?”
王诩正在木板上刻字。
“不卖东西,给人看的。”
那人拿起一卷竹简,随意看了看,笑道:
“看不懂。跟老丈商量个事呗。”
“你说。”
“老丈这位置不错,让给我。我愿出五钱。”
将手里的篆刀放下,他皱眉看了那人一眼。对方正笑眯眯的等待回复。
“不让。”
那人立刻变脸,冷哼一声。
“哼!不来卖东西,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随即便走了。很快又人过来询问,之后便是随意的翻看。
“子曰,这子是何人?”
王诩一一的解惑。
“孔子。鲁人,孔氏,名丘,字仲尼。”
问话之人穿着一身笔挺的棉布衣袍,头戴褐色皮冠,腰间系玉。一看就知是元士以上的身份。
王诩见对方识货,继续说道:“客看的是《论语》,这边还有老子的《道德经》,孙子的兵法残卷。”
那人陡然眼前一亮,将手中的《论语》放下,立即去拿兵法残卷。
“有如此宝贝老翁何不献与城主?或可得些财帛赏赐。将至宝置于此闹市之中,好比明珠暗投。不智呀。”
见肥羊上钩,王诩循序善诱:“学海无涯,老朽游历四方以文会友,摆下这书摊,实欲观未闻之书,学而知之。”
“先生大才。”
那人刚称赞了一句,手中的书简却被王诩拿了回去。他意犹未尽的说道:
“晚辈家中亦有藏书百卷,不知可否与先生换得此兵法之《行军篇》?”
为了避免《孙子兵法》影响到目前战争的形态,王诩没有暴露其中关键的八篇。即便如此,《孙子兵法》的魅力依旧不减,决计称得上令人着魔。
“说了以文会友并非以物易物。你总这么看着,老夫却是没得看。这未免有失公平。”
说罢,王诩拉了张席子坐在上面。一手拿着竹简装模作样的看,另一只手则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