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姬凿平起平坐,又没有以外臣自称显得卑躬屈膝。一席话说来,倒也是不卑不亢。
然而,这话里话外透着一丝威胁之意。晋凿听了有些恼怒,他没有立即回复。智瑶见状笑着来到了子贡的身前,十分恭敬的弯下身子说道:“五鹿君何须动怒,您且入座,我等慢慢商议?”
子贡没好气的说道:“瑶相好歹乃晋国智囊,莫非看不出此中道理?卫国积弱已久,民寡国贫,城邑野加起来亦不过十八之数,民区区五万余户。而今你晋国连下七城,近十万百姓无家可归。若是不止兵戈继续放纵下去,怕是我大周社稷危矣。”
老人所担心的是以周王室为核心的中原文化会被南方的蛮人趁机入侵。毕竟越国还是当下诸侯们认可的霸主。楚国已从吴楚之战后,恢复了国力。一旦楚、越得势,中原倾覆只是旦夕之间。
智瑶扶着老人入座,玩笑着说道:“我等同为周人,瑶虽不才,但亦是不甘被那群涂面、长爪、佩珥之徒所治。”
在他口中,南蛮子都是满脸油彩、留长指甲、戴着耳环或是鼻环的野人。子贡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旋即智瑶又道:“五鹿君有所不知,君上励精图治,此番伐卫便是以战止战。晋卫百年相互攻伐,百姓深受其害。如今卫人不和,心志不坚正是亡其国,收其民,终止刀兵之际,故而我晋国不会罢兵。”
说话时,不经意的给姬凿传递了一个眼神。姬凿心领神会,说道:“正是,不灭卫国,寡人誓不罢兵。”
不等子贡发怒,智瑶继续说道:“不如这样,卫侯之事交由五鹿君定夺,也算我等代先君了了一桩心愿,不负昔日恩情。”
子贡机智过人,岂会看不出他们那点心思。无奈这君臣二人摆明了想要赖账,作为商人他审时度势,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好一个以进为退。老朽今日也把话说明白了。卫北归属,老朽自不必多言。然卫南之地,君侯欲取未必可得。老朽此番带走卫侯于封邑放粮,赈济百姓。卫北之民是杀是留,君侯与瑶相好自斟酌。若晋军渡河水而来,老朽便是散尽家财,广招天下志士,也要于河水之畔恭候君侯。”
说罢,一挥衣袖,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