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疾稍稍歪了歪嘴角。笑容狡黠。心想,不愧是宗主看中的人才。这回还多亏他帮了大忙。
这般想着,却是一本正经的问道:“纵观此战,诸君可见端倪?”
一名面相方正,顶盔披甲的魏氏将军回道:“较之昨日,卫人死伤更甚。”
一直背身而立的智疾转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抱拳道:“末将愚见。”
“你乃何人?”
对方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出身,回道:
“末将,陈宗,李氏。”
陈国数十年前,便已灭国。智疾饶有兴致的继续发问:“足下可有破敌良策?”
李宗分析道;“末将观敌我飞石,各有利弊。势者,因利而制权也。以我兵器之强击敌之弱,可胜。以我之众击敌之寡,可胜。疾帅知其势,故而邀我等观战。”
说罢,还不忘拍一下智疾的马屁。
通过这场战斗,李宗发现了两处问题。第一,就如智疾昨日说的那般,有更多的云梯才可持续不断的给敌人压力。从伤亡上已经证实了这点。第二,卫人的投石机打得准,但距离与威力不如己方,可以好好做做文章。
“很好。今日陈宗击敌有功又献良策,赏鳞肉千斤。”
鳞肉是指带有鳞片的动物。在大周朝属于时令肉食,适于春季食用。
“老天哪,千斤鳞肉,怕是月余也吃不完吧。”
“李将军可别一个人吃独食啊,晚些,兄弟们带足酒水到你营中蹭饭。”
智疾这老狐狸早已观察到了李宗今日的表现。而他以个人名义赏赐,既不会引来质疑,又挑拨了韩、魏之间的关系。
此刻。魏驹一脸的得意,装模作样的赞许了手下李宗。不时,看一眼韩启章。
韩氏的将军们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哼!一斤肉还两条命。不亏。”
声音拉得老长。智疾瞅了韩启章一眼。少年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似乎看穿了某人的狐狸尾巴。智疾将佩剑在脚下一磕,示意诸人安静。
“鲁木何在?”
公输木屁颠屁颠的向前,抱拳道:
“卑下在。”
“本帅命你三日之内,打造云梯六十,飞石一百。”
他听到了什么?公输木张大嘴巴,一副臣妾做不到的表情。
“本族人马,你可随意差遣。”
公输木松了口气,赶忙躬身:“卑下领命。”
只听智疾又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三日后,以飞石攻城三日,昼夜不歇。魏公子何在?”
魏驹赶忙上前:“疾帅!”
“本帅命你于六日后辰时初刻强攻北门。”
随后,智疾又吩咐韩启章在六日后领兵攻击西门,而智氏则负责主攻东门。唯独留下南门,无人设防。诸人正疑惑之际,只见智疾走向豫让说道:
“先生可引一路兵马于淇水之畔设伏,留下卫人财货,顺便将那卫诩诸人也一并擒下。若遇卫军反抗,大可放其南行,不必追击。”
此言一出,诸人哗然一片。
三家同时进攻,智家挑走了最难攻克的东门,韩、魏两家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可仗打了这么久,眼看就要破城,为何主帅会选择此时放卫人一条生路?
就在诸人不明所以之际,只听一声爽朗的大笑:“妙极!妙极!”
称赞之余,李宗频频点头。随后,在魏驹的询问下给出了答案:“恐赵氏难克朝歌,将腹背受敌。”
诸人再将目光移向智疾之时,只觉面前这老狐狸阴险至极。不寒而栗的感觉自脚底直冲脑门。内心复杂无比,马屁却是毫不迟疑的向智疾招呼起来。
“此战诸君共勉,当齐心协力。吾等一战...定乾坤!”
学着智疾的模样,诸人拔出佩剑,将剑锋狠狠的扎在地上。数十把利剑嗡嗡颤动,发出共鸣之声。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将书房照得一片敞亮。脸颊暖呼呼的,少年挠了挠。伴随着心满意足的哈欠声,他伸着懒腰自榻上翻起,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大人!您醒了?”
侍女轻柔的说着,连忙去一旁取水。
“什么时辰了。”
“申时将过,婢子先侍候大人梳洗,饭食马上便好。”
一觉睡了四个时辰,王诩睡眼惺忪的下了床也未穿鞋子,踩着有些陈旧的地板径直走向那名侍女。他还是不适应奴隶制社会的生活。
“你怎么在这里?”
从侍女手中强行拿过毛巾,王诩洗了把脸。女子有些惶恐,无所适从的垂下脑袋。
“夫人担心大人误了晚食,所以吩咐婢子在此守候。婢子为大人束发。”
梳头他是没办法的。这种事平日里都是由阿季来做。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被挽起的长发用方巾包裹。虽是不喜,但总比当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