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你去。老子可不去。万一滑倒,坠入暗河,那可没得救咧!”
骑在胖子头上的矮子,感觉身下之人踉踉跄跄。老蛊作势要走:“那便回去。”
矮子急了:“那可不行。放完这处,稳妥一些嘛。”
从胖子身上下来,他嬉皮笑脸的准备开路。鞋子在那青苔之上试探着踩了几下。
“真滑!”
果然如他所想,这鬼地方不容易行走。
随即命令胖子去拔竹子。他打算一路扫进去。折腾了一刻钟,点了火把,一行四人排着火车慢慢向洞窟内推进。
“你可要抓紧我了,为夫若是死了,你便成了寡妇。”
越琴牵着一根绳子。绳子系在矮子的腰上。前方扫地的矮子此刻就像小狗一样,汪汪个不停。女子像哄孩子一般,声音温柔的答道:“好好好,妾身抓紧。”
“你可不能改嫁,记得逢年祭拜。”
胖子不安的晃动着火把,头顶石壁时常有水滴掉落。
“肃静!”
老蛊不满,敲击着自己的拐棍。夫妻二人立马闭嘴,胖子则一动不动。
“到了。”
“有水声。”
矮子欣喜的查探四周。不久后,找到一处塌陷的岩石。矮子趴在那岩石边,向下探脑袋,“咕咚”咽下口水。
“胖子!后退。后退。”
这处塌陷的岩石实际是一片破开的岩层。经历水流与岁月的洗礼,下方早已镂空。站在上面向下看,就如同站在断桥之上俯视下方。沙沙的流水声渲染出置身绝地的恐惧。不禁让人有种错觉,在那深邃之处,有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机,跳动的雪花铺满屏幕。这便是他们此行寻找的暗河。
据当地老者说,山中暗河连通了戚城水脉。但凡打井,只要挖到片状的岩石,下方必有水源。
既然找对了地方,一行人便行动起来。越琴接过胖子的火把为老蛊照明。胖子退至后方,拽着矮子保命的绳索。老蛊则叮了咣啷一同摸索。声音似有魔性,听得矮子汗毛倒竖。
“喂喂!你小心点。老子还没活够呢。”
黑色的小瓦罐上套着网绳被老蛊从身上取下。矮子贼溜溜的小眼神随那瓦罐夸张的绕了几圈。老蛊拿着东西冲他示意:“要不要试试?”
“嘶...咳...”
倒吸凉气,干咳,不知是拒绝还是犹豫?
“唉,你可想好了。此地乃最后一处。老夫若是你,一定把握机会。”
老蛊摇着头,循序善诱道:“哎呀!今后与人饮酒吹嘘。啧啧啧,毒杀一城之人,这底气都不一样了。”
矮子一咬牙,鼓起勇气道:
“你说的对。能吹一辈子。”
接过那黑色瓦罐,不过三秒。
“诶呀!夫人呐。我若不小心中了蛊毒,你可要为我报仇啊。”
满脸写着嫌弃。手抖得如筛糠一般。矮子深吸口气。一手端着瓦罐,一手小心拔开盖子。盖子的顶端坠着一只小木勺,一颗不知名的兽牙以及羽毛等饰物。盖子下方则扎着破布,用于密封。感觉那上面沾满了蛊虫卵。老蛊看不下去了。
“慢点,这玩意可金贵着呢。放三勺,毒死个百八千人不成问题。”
“老东西!你不早说。”
眼下,矮子如果去拿木勺,一不小心就会碰到那破布。他可不敢尝试。
“老夫下了三次,难道你小子从来都不看的吗?”
“看什么看?躲你还来不及呢。”
骑虎难下,矮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如撒盐般,将瓦罐之中的虫卵倒出。一抖,两抖...
“住手。快住手。”
原本仅剩半罐的虫卵,当下已经见底。老蛊肉疼不已,一把夺过自己的宝贝。
“你是要卫人死绝吗?”
“哼!死再多也无妨,咱们是来报仇的。”
矮子甩了甩手,感觉很有必要洗个几十遍。以防万一,双手耷拉在身前,生怕触碰到自己的衣服。
“走喽!走喽!”
视线再次回到戚城少司马府。此刻,十指相扣的二人正静静的躺在那儿。屋内檀香袅袅,王诩看着头顶房梁上的蛛网,自言自语:
“人的命运当真是奇妙。来来去去,逃不出命运的网。我一直在想,自己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既然上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总不会就这么无聊的再收回去吧?这一世,我只想平平淡淡的度过。有你陪伴就够了。”
手握得太紧,掌心满是汗水。而他没有松手,也不愿松手。
“水...水...”
微弱的声音令得王诩狂喜不已。他急忙松开阿季的手,跳下床榻:
“来了,来了。”
取来清水。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小木勺,将水递到妻子的唇边。恢复了些许意识,阿季努动着红唇,急欲开口:
“水...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