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奔跑,但所幸一车三人,负重不大。马车仍能保持与晋军两骑战车同样的速度。
出了耳泽,紧随其后的晋军似乎失去了耐心。一辆战车上,车左拉开一人高的长弓,正瞄准着董炴的驭手。如此长的距离,加之道路颠簸,车左似乎没有太大的把握命中目标。他一连射出两箭。箭矢击打青铜的车軨上,发出叮当的脆响,随即便被弹飞。
车右显得很忧虑,赶忙提醒:
“休要放箭,别伤了马匹。”
在他看来,卿大夫的车驾可值数万钱。万一误伤了马匹,那便只能杀马取肉了。不料,话一出口,羽箭“嗖”的一声,不偏不倚的射中了马的屁股。
那匹马位于车的最左侧,在极度的疲惫与疼痛之下,顿失前蹄。它被扼首上的绳索束缚着脖颈,没有立时栽倒或是被车轮碾压。而是更为凄惨的,被一直拖在地上。直至石块划破了马腹,鲜红的血肉与内脏被拖撒了一地。
随着一匹马的倒下,其余的三匹马顿感吃力。在青铜扼首的压迫下,偏着头开始向左侧倾斜。与此同时,马车的右轮随即抬了起来。与扼首连接的车輈,在颠簸中连续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车体快速的偏转,眼看便要冲入河中。在这危机的时刻,武士探出长戈试图将束缚伤马的套索勾断。锋利的戈援在划过绳索的同时,已经有些变形的车輈陡然间发出一声脆响。
“啪...”
木屑爆绽开来,随着强劲的风势打在脸上,有些生疼。董炴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一切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