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怎么会在天上游呢?自然是在水里。”
王诩一拍手,诚恳的点头。
“诶!那就对了。天上氧气稀薄嘛。鱼儿便吐不出泡泡了。”
旋即,溜之大吉。担心女孩追来,他转身喊道:
“好好想想。有什么问题,待我回来再说。”
不多会儿,一行人便转入了通往城东的主街。王诩低着头,仔细的看着路面,身子左躲右闪。
由于近来运送石料的马车与牛车来来往往,街道上随处可见牲畜的粪便。若是在以往,这些有机肥一定会被人抢着收集。然而,城一封,谁还有心情种地?戚城眼下最不缺的便是肥料了。
王诩跳来跳去,玩得不亦乐乎。闪躲之际,撞上了一人。那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有侍卫开道保护,他怎么会撞到人呢?无耻的想法刚刚冒出,便听骂声传来。
“娘的!老子的新鞋。”
声音听得耳熟。
“大胆!敢对少司马不敬!”
侍卫纷纷拔剑。王诩抬头一看,被撞之人与他同时傻眼。
“你!”
居然是前日遇到的伍长与他的小队。
“小人该死!”
同样的场景又重复了一遍。王诩赶忙拦住对方,不让其下拜。目光游离的看着伍长脚下的东西。旋即,他尴尬一笑。
“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今日又在巡城?”
伍长挠了挠头,憨笑道:
“是的。昨夜城东又有三处民舍失窃。今日一早上官命我等寻访附近百姓,调查此事。碰巧遇到了大人。”
还真是碰的巧呀。
“这么严重?盗匪猖獗至此,胥役何故不来督办?”
“哎!若是盗匪也就好查了。十枚鸡蛋、一斤酱菜、二两咸肉,这可如何去查?”
想来搞刑侦的衙役没空管这琐事,便扔给此处巡防的驻军。
见伍长愁眉不展,王诩拍了拍对方,自信的说道:
“莫急!你且将这几日寻访的情况抄录一份,送至少司马府。我帮你查。”
“大人事务繁忙,小人怎敢劳烦?”
看着对方的鞋子,王诩尴尬一笑:
“全当赔你的鞋子。”
与伍长告别后,一行人继续朝着东边行进。阿季见王诩心情不错,优哉游哉,便随口问道:
“良人可是有了线索?”
“事情并不难查。失窃之物,来来回回,只有三样。说明行窃之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人。估计是喜欢偷吃这些东西吧。”
王诩饶有兴致的解释着。
“城东有士卒巡夜,行窃之人选择在夜晚偷盗,自然不会跑得太远,以免被抓。只要将案发的地点在地图上标记出来,大抵便能推算出贼窝所在。”
阿季频频点头。眼眸中绽放着异彩。少女喃喃道:
“良人可否将此案交由妾身来查办?”
或许是戚城的生活过于无趣,阿季才会有此一问。王诩觉得亏欠妻子,于是便欣然允诺了。
来到了瓮城下方,蒙上事先准备好的三角面巾。一行人像是刺客一般,登上了城墙。曹邑宰听说王诩又来检查工地,他撇下一众属下,仓皇而来。
如今,他对少年已有了敬畏之心。对其耍弄心机也是自找没趣。倒不如抱着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态度,追随对方。
“什么时辰了?”
曹邑宰眯起眼睛,望了望东边高悬的太阳。
“回大人!巳时将近。”
“晋人比我们吃饭晚吗?”
此刻,晋军的营地内仍是炊烟袅袅。曹邑宰知其疑惑,不禁失笑出声。
“呵呵。大人说笑了。晋人与我卫人同为大周姬氏后裔,自夏商始,辰时为食时,申时为哺时,虽称谓不同,但习俗未改。”
说了这么多,无外乎是想表达,两国之民吃饭的时间是一致的。
“那为何晋人会造饭至今?莫非又要祭祀?”
“且听卑下给您讲个故事。话说,当年介子推与公子重耳流亡在外,介子推割股为重耳充饥。重耳得知后,颇为感动...”
王诩很想知道,这故事与晋人做了两个小时的饭有毛关系?
他耷拉着眼皮,继续听着。
“重耳归国,继君侯之位,便是一代霸主,晋国文公了。可分封群臣之时,文公唯独忘记了昔日的忠臣介子推。后来,介子推携老母隐于绵山。文公亲临,介子推却避世不见...”
王诩哈气连连,阿季见状打断道:
“结果晋文公的属下出了个馊主意,想要放火烧山来逼迫介子推现身。不料,介子推与老母被烧死在一颗柳树下。晋文公得知后,痛惜不已。之后,晋地便有了这寒食节。”
曹邑宰竖起大拇指,道:
“夫人高才!卑下佩服之至。”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