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诩摆了摆手,那伍长便带着士卒离去了。
随后,三人一路前行。越是临近瓮城的方向,那腐臭的气息便越发的浓郁。来到瓮城东侧的工地,高耸的城墙赫然映入眼帘。
此时的城墙已有两丈。堆砌墙体所用的砖石大小不一。颜色稀奇古怪。一眼望去,现代感十足。王诩愕然了半晌,当瞧见城墙下方堆放的建材种类繁多,这才恍然。
由于封建社会的等级制度森严,平民与贵族修筑房舍所用的材料亦有着明确的区分。因此就地取材筑城的结果,便是眼前这副不伦不类的模样。
王诩正四处张望时,一群古怪的人向这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来人皆是穿着玄色的官衣,十分的臃肿且每个人都蒙着一方白色的面巾。
那面巾还是四方形的。奔跑之人迈着小碎步,面巾紧贴着皮肤将嘴唇凸显的格外明朗。被面巾遮挡的胡须与那柔软的丝质面料完美的契合。隐隐透出的黑色,别提有多辣眼睛了。
王诩不禁看了看左右后方,打算避让,却听熟悉而热络的声音传了过来。
“呵呵,少司马大驾,也不知会卑下一声。”
回头之际,来人便挽起了王诩的袖子。
“正巧到了用饭的时辰,少司马与我等同僚去城内用些酒食。走走走!这地方太臭了,不适合讲话。”
话说,王诩还未讲话。他疑惑道:
“呃...曹邑宰?”
王诩仍不敢确认,另一只手扬起,揪掉了对方脸上的面巾。曹邑宰连忙捂着口鼻,囔囔道:
“少司马莫要戏弄卑下。我这好不容易从令史那要了些纱巾抵御尸臭。您若是受不了便也戴上,能好受点。”
曹邑宰抖了抖袖口,里面似乎还藏了几条面巾。王诩一脸嫌弃的把那面巾还给了对方。
“你倒是聪明,知道找令史。身为上官如此模样,成何体统。”
这时的令史相当于仵作,由于经常验尸的缘故,便有了诸如口罩与手套一类的简易工具,但样式较为古怪。
曹邑宰接过面巾,赶忙系在脸上,委屈道:
“少司马教训的是。不过,我等乃是士族又是文吏,岂受得了这罪?您闻闻这一股子的肉味。想想就恶心。”
话音刚落。站在王诩身旁的姬元便干呕起来。
城墙前方的废墟,活生生的烧死了几百头猪,又焚烧了几千晋人的尸体。别说这尸臭了,就是闻到那淡淡的烤肉味,或许这辈子在食肉时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不等王诩道明来意。曹邑宰便知会属下道:
“还愣着干嘛?快请少司马一同离去。”
架起王诩,前后簇拥着急忙逃离这可怕的地方。
行出百步,诸人才停了下来,纷纷喘着粗气。这时,曹邑宰介绍周围的同僚与王诩认识。诸人打过招呼,他便拉着王诩向一旁走了几步,有意避开旁人,小声道:
“少司马放心。事情已经办妥。明日卑下便将那些战俘放回去。”
“你确定没有露出马脚?”
曹邑宰笑容狡黠,低语道:
“嘿嘿。万无一失。晋人受此折辱,若不报复,那才是见鬼了。”
王诩很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如何折辱俘虏的。这些人回去后,真的会像他预想的那般行事吗?
随着曹邑宰猥琐的目光向下移动。王诩的身子陡然一颤,只觉面前之人心理扭曲,禽兽不如。
曹邑宰揪了揪面上的纱巾,眨眼说道:
“放心!放心!卑下受大人教诲,定不辱使命。”
一股凉意升起,王诩心想:
“我教诲你什么了?”
他不知,曹邑宰在他昏睡之时拜访过少司马府。本来对方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点子。毕竟,晋军的俘虏不能伤残身体,不然如何诱导他们做事。
曹邑宰被阿季与姬元拦在院中,无意间看到了府内晾晒的奇怪物件。曹邑宰便也随口问了问。不想,发现了内裤的秘密。这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蒙在鼓里的王诩确认过自己的安排没有问题,便与曹邑宰回到了人群,询问了些关于筑城进度方面的事情。曹邑宰答道:
“先前筑城,乃是抵御晋人攻势,仓皇为之,故而墙窄。城墙筑起两丈后,卑下便命人拓宽墙体,如此一来,便是两乘并行于城头亦是无忧也。”
此人虽是贪婪,但办事能力极强。或许姬舟一直仰仗于他,便是看中了他这方面的能力。
王诩大加赞许曹邑宰诸人,随后婉拒了对方的邀请,与阿季、姬元等一众侍卫折返回府。
回到府中,王诩便钻入了书房,忙活起来。阿季则在前院监督并指挥下人准备饭食。姬元闲来无事,跟在王诩身边看他忙碌。谁料,自己却沦为了苦力。
书房内的桌案上摆放了三个小巧的陶碟。里面装有豆油与棉线。王诩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