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姜的下一举动又把大伙惊到了。只见女孩将酒坛上的泥封打开,抱起巨大的酒坛便要为豫让斟酒。
豫家诸人虽是小民,不像贵族那般讲究,用那些分酒的青铜器皿,但也觉得女孩的这般行为太过胡来。至少拿个壶之类的东西来斟酒嘛。
然而,诸人两度的愕然,竟无人在此时说道她的不是。一碗酒斟满后,越姜气喘吁吁的放下酒坛。目光死死盯着豫让。她甚是紧张,自己急剧的心跳令得疲累的她有些头晕。
豫让从席位上站起身,端起酒碗,看着女孩微笑道:
“怎么还这么不懂事?父亲尚未享用,我等做子女的怎敢先行?”
说罢,他便要将手中的酒端给老父。越姜急了,抓着豫让的手,连连摇头。此时的让父已然有些神志不清,只是看着儿子傻笑。
气氛陡然变得尴尬起来。豫让动弹不得,碗中的酒水洒了些许。越姜眼眸含泪,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臂。
豫让是个孝子,虽然怜惜女孩,但是对方的举动令他摸不到头脑,不禁问道:
“到底怎么了?”
女孩只是不住的摇头流泪。豫让的二哥见好端端的家宴,竟闹成这般模样,连忙干笑道:
“呵呵。无碍。姜妹乃三弟袍泽之女,为你斟酒乃是感念三弟活命之恩。你先饮一碗。不妨的!”
随后,老大附和道:
“是啊!姜妹虽是个哑巴,但三年来将二弟的房间打扫的干净。连我这大哥都看得出她对你情义甚深。”
“哑巴...”
豫让低喃的说了两个字。随后,注视着女孩,脑袋轰鸣起来。
大哥为人憨厚,从不说谎。面前梨花带雨,已是大姑娘的越姜居然三年没有说话。他不禁问自己,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