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自己在苏夜这里，存在感越来越低了。

    再送来这些妖孽，他将彻底泯然众人了。

    压力很大。

    竞争太激烈了。

    苏夜看着武无极，淡淡的道：“做任何事，都该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你潜入魂族半年，看似修为提升不多，战力增加有限，可你的心性，却在发生悄然变化。”

    武无极摇头，他不觉得自己的心性有多高，如苏芳，那些杀手，经历过太多次生死危机。

    一次次的生死危机成长，才是最恐怖的。

    总之，就给他一种，自己努力还不如跟随苏夜步伐提升的快。

    “以后你就去第七层修炼。”苏夜淡淡的道：“你就会发现，你的心性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时间加速，对心性要求也是极高的，时间加速越快，心性要求更高。

    武无极没发现自身的改变，但苏夜却看出来了。

    一个独狼独自成长，和群狼共同成长，后者人多力量大，各方面提升看似很强。

    但独狼，却要独自忍受孤寂，承受生死，要算无遗策，一不小心就沉沦，生死道消。

    打磨绝对是不同的。

    武无极看向苏夜，他道：“你就对我这么有自信？”

    这段时间的沉寂，他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能力再有限，再刻苦，成功走出强者之路的人，也少之又少。

    而跟随强大的人，就容易很多。

    这便是为何很多人愿意跟随强者，加入强大宗门。

    “原先是有的，但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何必在我这里找答案。”苏夜其实明白武无极的心境。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云州府的天才短短时间走到这里，心境都会出现问题的。

    武无极沉默，陷入沉寂当中。

    苏夜也没打扰，独自离开，柳木声音在耳畔响起道：“你对他们影响太大了，如一座山横亘在他们面前，他们本有斗志，但看到你，立刻就会斗志全无。”

    拼尽全力，走出一点点自己的武道路，结果抬头一看，如山岳般苏夜站在那里。

    跟随苏夜，能走的更快，自己又何必努力？

    终究会怀疑自己的路走的对不对。

    苏夜道：“你是怎么成长起来的？”

    柳木追忆道：“八万年前，我就是一棵普通柳树。

    如普通柳树一样，吸收阳光雨露成长，随时都要面临大自然的毁灭。战战兢兢成长千年，这才逐渐有了灵智。

    经历过山崩地裂，雷电洗礼，妖兽破坏等等，数十次差点陨灭。

    一次次的扎根重生，足足蒸腾了几千年，这才算成为一棵真正的妖植。”

    哪怕成为一个拥有完整灵智的妖植，依旧成长了三四万年，才算拥有自保之力。

    “普天之下，自小就得到庇佑，上好培养的妖植有多少？”苏夜看向柳木：“为何你会是凡界为数不多的顶尖高手之一？”

    柳木当即就明白苏夜的意思，摇头道：“那条路不好走，很少有人能走出来的。”

    “武道一途，修炼的本就是心境，心境不稳，便是有我支持，又能走多远？”苏夜如此呢喃。

    其实苏夜早就知道，云州军，大部分会泯然于众人。

    例如愿意留在云州府，不愿意走出来的一些人中，一旦安于一地，成长就会有限，最终还会化为平凡。

    但若在平凡中还有不屈不挠的心，那就不一样了。

    强者就是这么一步步挣扎出来的。

    “太难了。”柳木开口，便是他都无法保证，能培养出下一个自己。

    索性，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本就没想过成功。”苏夜淡淡一笑：“但万一成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