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唐公已经重病，三公子又死了。
至于四公子，从头到尾都是二公子这边的人，完全可以去忽略不计。
以后的整个李唐，基本说是二公子掌控也不为过。
“是啊，一旦他坐上唐公之位，我们岂有活路可走？ ”
裴寂终于开口了。
虽然之前是中立的，但是，在经过这件事后，开始倾向于大公子。
二公子太可怕，连亲兄弟也杀，对自个大哥也见死不救！
“唉。”
窦琮一阵唉声叹气。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去投奔二公子。
但是，一个连亲弟弟都可以下手的人，可见有多么冷血。
就算加入，八成也是难逃一死，何况诸多同僚的死，都和二公子脱不了干系。
“呼呼...”
一阵冷风呼啸过来，让两人的悲哀之气，更加浓郁几分。
“那是？ ”
裴寂下意识抬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有两道身影，正朝着襄垣城靠近。
他们的速度不算太快，而且，还有些一癘一拐的。
“咦？ ”
听闻裴寂的声音，窦琮抬头看去。
—时间瞪大双眼，身子往前探出几分，仿佛这样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等到两道身影逐步靠近，他们依稀感觉，身影的轮廓有些熟悉。
还可以依稀看出来，这两道身影，着实有些狼狈。
头发披散不说，周身衣服还破烂不堪。
其中有个人还一癘一拐的，像是来城里讨饭的乞丐。
“那是，大公子？ ”
等到再近一些，裴寂双眼猛然一瞪，音量拔高了几分。
“走，出去看看！”
这下子，窦琮淡定不下来了。
“踏踏…”
两人风风火火的，从城头走了下来。
随后。主动朝着那两道身影迎过去。
等走到近前，他们可以完全肯定，那一道一癘一拐的身影，绝对就是大公子!
“大公子！”
埋头赶路的李建成和王武宜，听到这声呼唤后，都是缓缓抬起头来。
“这，大公子没！”
见到大公子抬起头，裴寂和窦琮的瞳孔都是一缩。
原本他们还以为，大公子只是看上去狼狈，等到走近才发现，大公子岂止是狼狈二字。
身上的衣衫全部破烂，露出里面的皮肤，看上去大多都有伤口，甚至已经发脓。
并且，还能清晰闻到那一股恶臭。
“窦叔，裴大人…”
见到熟悉的人影，李建成双目红润，嘴皮子在哆嗦着。
“终于回来了。”
王武宜这个活了快半辈子的人，也是声音哽咽起来。
“大公子，你受苦了啊！”
窦琮和裴寂顾不得什么臭味，急忙上前几步去搀扶。
他们何尝不是悲喜交加，想笑一笑的同时，眼眶又有泪要滴落。
大公子回来，那就是主心骨回来！
“我回来了。”
停下脚步的李建成悲呼一声。
那一股支撑他逃亡的意志力，在此时基本消失，只觉身体变得软绵。
如果不是有裴寂二人搀扶着，恐怕已经栽倒在地。
“窦威在哪？ ”
稳住自己的情绪，裴寂张望片刻，赫然没有发现窦威的身影。
“窦大人在逃亡途中，死在汉军手中，为我们尽可能的争取时间。”
王武宜强忍泪水，悲伤的说道。
依稀还记得，当初窦威生死一幕的场景。
这…
裴寂无奈的直摇头，死去的文武太多了。
“那大公子，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
这时，窦琮询问道。
“汉军几乎调动所有兵力去追杀你们，牢狱根本没人镇守，才让我们找到机会。” 李建成喘一息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注定大公子命不该绝。”
这话让裴寂和窦琮，没有半点怀疑，反而认为是大公子命大。
毕竟，当初汉军几乎将他们全部包围，如果不抽调所有兵力，哪能有如此阵仗。
“其余人在哪里？ ”
李建成的情绪初步稳定下来，问道。
“其余人，都死在逃亡的途中。”
每当提及这件事，裴寂仍然带着恐惧。
“你说什么？ ” 李建成顿时惊呼一声，心脏不觉一阵抽痛，自己的文武班底就这样死光了？
“还有另外一个消息。”
应该是有更不好的事情，窦琮支支吾吾的说道。
“无妨，还有比这个更坏的？ ”
说实话，李建成是想象不出来，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