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让他,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生命如何日渐凋零,看着他如何死亡。
第三天,寒冰侵蚀了他半个身子。
第七天,他的脸色比雪更白,他躺在悬浮的平台上,脸颊上泛着白色的霜花。
空白内心的反骨在隐隐发痛,他可是星际圣手!凭什么听他一个人的话?他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休想,休想!
他的老师想一个人悄悄的死去,他就是不让他如愿……
这种苦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分担……
他………
他可是兰兹帝国的传说,星际最强的异能者,怎么可以一个人孤零零的走。
好歹,得有人陪着他。
—
r军区,菲诺儿心情颇好的一摇一晃,手中端着眉千笑送给她的情侣陶瓷杯,喝着甜滋滋的热可可。
索尔克百无聊赖,“喂喂,一个星期了!都没见过长官大人,他老人家不会生气了吧?”
“还有啊!步在安,你理由编的好一点,别露馅儿啦!赶快让长官大人到军区来呀!”
言知文蹙眉,“之前说公务,长官没回。”
索尔克一激灵,“不会吧!长官大人真生气啦???”
他急得抓耳挠腮,却听乓啷一声,四个人回头。
菲诺儿看着光脑上的信息呆滞在原地,她手颤抖着,杯子落地摔成了碎片,热可可也撒的到处都是。
她颤抖着,眼眶发红。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其他四个人都吓了一跳,步在安正色蹙眉,“怎么了菲诺儿?”
菲诺儿不稳地跪坐在地上,看着他们,傻了一般。
许久,她像是终于认清楚事实。
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眼眶夺眶而出,她撕心裂肺叫着“没有人会带我们回家了——!”
几个人如在梦中,半晌反应过来这句话。
心中如同被人浇了一桶冷水。
索尔克最先反应过来,眼眶发红,嘴唇颤抖着,即便他明白,没有人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他还是使劲地呸呸呸,骂道“谁啊?这么无聊搞这种恶作剧!长官大人怎么可能会……呢?全宇宙都灭亡了,他老人家都会好好的!!”
“老言!把发骚扰信息的人给老子逮出来,办他!办他——气死我了。”
然而看到菲诺儿光脑上的收信人。
空白。
众人如遭雷击。
查理站在皇宫当中,一层一层的往上数,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修身的西装,酒红色的中长发,紫罗兰色的眼眸满意道“很好,24层。”
“巴特,送去r军区。”查理接过理事大臣递过来的文件,简单查阅之后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愉悦道“告诉五大副官,我会在0点之前赶到。”
看着这24层的蛋糕,理事大臣咽了口唾沫,这诺大的帝国,还有谁有这个荣幸,连个生日能让国王陛下挂念在心。
没忍住询问道“陛下,是王子们过生日吗?”
查理心情似乎真的很好,“不是,是我的挚友。”
理事大臣行了个礼节,离开了国王的办公室。
查理还没签几份文件,巴特低垂头颅走回来,他笑道
“怎么这么快?负责蛋糕包装的宫人呢?这可是国王的礼物,要包装的好看点啊,还有不能……”
巴特抬起头,打断道“陛下……”
“林长官,好像快死了……”
查理手顿住,羽毛笔在文件上落下一个重重的黑点,他停顿了半晌,才慢慢的抬起了头“巴特。”
“你说,谁快死了?”
—
人快要死的时候,其实是有预感的,很清楚的明白,自己快死了。
细胞崩溃时的痛感能够清晰地传达。
冷与痛,交叠传递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这种感觉快将人折磨的发疯了。
他安静的躺在平台上,保仔化为巨虎,过长的羽翼带在他身上,毛茸茸的尾巴耷拉着,圈住他的身子。
整座金属打造的,用林长柒的话来说,坟墓,寒冰包裹了整个室内,瞧着更像是冰库。
他气息微弱的仿佛随时要消失,皮肤像是被寄生一般,布满了白色的霜花。
整座金属坟墓,即便没有外来的一丝光亮,却依旧亮堂堂的,挂满了灯带,比白天还要亮上几分。
等死的时候,又安静,又被折磨,周边还一片黑暗,听起来似乎也太凄惨了。
七天,林长柒感受着身体细胞的衰竭,在极安静的情况之下,痛苦被无限放大,他越来越痛,从手掌到半个身子,到现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若换了人,怕是早就疯了。
林长柒也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让空白给他一针,毫无痛苦的早早上路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