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妖异而俊美的脸上,跃动着疯狂的颜色。
南敬亭是个一无所有,被所有人厌弃的私生子,他如今体面而光鲜的站在所有人面前,全都是踩着鲜血拿来的。
“别和我嬉皮笑脸的,要不然我真的砍死你。”
他对司渊服软,是因为不能失去眼前所有的荣华富贵,那样就真的和江白帆再也没有交集了。
江白帆是基本盘!
如果,江白帆真的死了,那么他就算是拥有全世界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所以,南敬亭真的很有可能会砍死封天。
封天装模作样的拉了拉衣服领子,来掩盖心里的恐惧。
南敬亭从来都没有想过,事情的真相这么残忍和可怕。
他一直以为,十年前,江秋白的死,就是江白帆生命里最大的劫数。
万万没有想到,江秋白的死,其实是拉开了她一生悲剧的序幕。
后来的那么多年,江白帆吃了太多太多的苦。
他一直认为,自己那些年过的,特别不容易,不但要和姓南的人明争暗斗,甚至为了一个机会,不得不以色侍人。
对方甚至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南敬亭把自己的屈辱全部都报复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然而,江白帆吃的苦比他还多。
作为一个女人,去了几乎只有男人的战场,如果被敌人抓住了的话,面对的将是无间地狱的折磨。
而她学会了十几种各种生存技艺,会弹钢琴,会做菜,会画画……这每一样,几乎都是用生命换来的。
南敬亭真的没有办法去想象,这么多年,那个女人是怎么靠自己一个人撑过来的。
而他,是他自己把这个女人越推越远,他认为这个女人背叛了他,和别人有了一腿,离开了苏杭。
后来江白帆成了司渊的老婆,根本就不是别人的错,是他自己的错。
而五年前,江白帆受到非人的折磨,他那个时候接到了江白帆的求助电话,不但没有施与援手,反而冷嘲热讽。
“从前的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其实在十年前江秋白死后,江白帆之所以要和他断了联系,只是为了不连累他而已。
而他,实在是太混账了,这么多年以来都做了什么?
简直是不配为人。
那个时候的江白帆,一定特别的痛苦和绝望吧。
在沙漠里,随时随地都会面临着死亡的危险,时不时的就有狼群出没,敌人的直升机一直在头顶盘旋。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信号,把求助的电话打给了他
“南敬亭,我求求你,能不能派一个直升机过来,直升机上可以装备枪吗?”
那个时候。
可能是这个女人唯一的指望了,是她唯一的希望。
他在那个时候接手了家族所有的财富,如果要派直升机过去的话,也就是一个钟头,而且多的是不要命,只要钱的人为他驱使……
但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
南敬亭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墙上,后悔的感觉,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水果刀,在他的心口上反反复复的捅着。
如果当初没有拒绝的话。
现在陪在那个女人身边的人就是他了。
他们也可以生好几个孩子,可以幸福的过日子。
江白帆遭受了一生之中,最大的,最惨烈的事情。
封天他们给的折磨,是在江白帆和司渊的血液里,分别打入了不同的药物,进行催眠。
司渊会贪恋江白帆血液的味道。
就好像鲨鱼闻到了血腥味儿以后,会不死不休。
而江白帆却会特别的抗拒,就好像羊天然的害怕狼会躲避一样。
这两种药物是通过人身体内的荷尔蒙被激发的,越是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折磨就会越大。
这种折磨直到其中一方死亡。
南敬亭感觉到自己的脊背都在发麻,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药,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种药的名字,居然被取了一个特别浪漫的东方名字
长相思。
“相守不如长相思,既然他们摧毁了我们的市场,那么我当然要让他们也吃点苦头。
司渊他们的人是人,我的人就不是人吗?
我也不知道这种药祖先造出来用来做什么,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相爱的人。
我原本还以为这种药的存在只是一个传说。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在一千多年以前,南唐李后主和他的小周后也曾经吃过这样的药,那个时候这种药的名字还叫做牵机药。”
封天描述的时候,几乎没有表情,但是南敬亭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已经凝固冰封了。
江白帆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