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
如果能早十年的话,我妈至于受这么多的委屈吗?
你们顾家和苏家,可是过了十年纸醉金迷的好日子,而你也当了十年养尊处优的阔少爷!
现在不过是大势所趋,你才站了出来。
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人!
趋炎附势的小人!”
顾鹤卿一个字都没有争辩,一言不发的跪在那里,似乎认可了江白帆对他的盖棺定论。
他就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曾经儒雅清俊的人,一身傲骨,像是被人一寸一寸的搓断。
江白帆扶着白芝繁要往里面走,她倒要看看,顾经纬还有什么话好说。
但是,
白芝繁眼眶通红,她弯下腰,把顾鹤卿扶起来了
“孩子,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连累了你,你原本应该是个好医生的。”
顾鹤卿没有起来“白姨,是我的错。”
白芝繁转过头看着江白帆。
江白帆转过头,26岁的人看着像个16岁的小姑娘。
在慈母身边,就还有骄傲任性的资本。
“我才不要原谅他呢。”
白芝繁笑了笑
“小白,秋白在的时候说鹤卿这孩子心眼儿好,但是心事重,有什么话都藏在心里,自己和自己怄气,看在你父亲的份儿上算了吧。”
江白帆计较的是上一次地下室事件,顾鹤卿根本就没有出全力。
她从来都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一招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江白帆不打算搭理顾鹤卿
“妈,我先进去了。”
顾鹤卿抬起头,看着那一袭鲜艳的红衣消失在台阶。
如火如荼,张扬肆意。
脚步轻快的好像十年前,顾鹤卿心里有些难受,又有些释然。
他,这一辈子都可能得不到江白帆的原谅了。
但是,江白帆跟着那个男人,终于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了。
白芝繁叹了一口气
“鹤卿,你先回去吧,小白那个人性子执拗,你也是知道的。”
顾鹤卿从地上站起来,黑色的西装裤膝盖上全是灰,又对着师母半鞠躬
“不怨小白,都怨我。”
说完以后,顾鹤卿转身就走了。
顶层病房,已经被警察严密监管下来。
江白帆拿出证件出示了一下。
两个警察立刻对她敬了一个礼,她靠的并不是司渊的通行证,而是她自己协助公安破案外聘法医专家的证件。
她推门而入。
白老现在还在顾玉致手里,她没那么多的时间和人叙旧情。
顾经纬听到有人推门而入,赶紧睁开眼看,看到不是白芝繁,就有些失望。
但是看在白芝繁的份儿上,强撑着疼痛,态度依旧很随和
“小白,你来了,坐吧,桌上有你喜欢吃的点心。”
江白帆冷冷的扫了一眼,顾经纬在她的眼中,虚伪又道貌岸然,还特别的懦弱。
便宜全是他自己占了,黑锅全部让前妻背了。
这种男人,让江白帆觉得恶心。
江白帆这么多年,并没有花顾家的钱,所以她问心无愧,不会被他们这些温情的面具所欺骗。
“我不想和你多废话,我来这里只想问你,你背后到底是谁?如果不说的话,我现在就出去告诉我妈,你女儿绑架了她的父亲,让她现在就回去,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你。”
顾经纬惊呆了,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激动得声音发颤
“这个逆女,我非要打死她不可!”
江白帆不理会他的情绪,冷冷的说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只想救回我外公,白老。他也是你的老师,你就是这么欺师灭祖的吗?”
顾经纬头一次这么正式的看师兄的养女
“师兄虽然在十年前就死了,但是他妻贤女孝,尤其是养出了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女儿,小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其实就是那位战地医生吧,有着上帝之手,开刀精准无比,缝合技术更是天下间无人出其右,在医药学方面也颇有造诣。”
江白帆没有否认。
顾经纬自嘲的笑了一声
“你今年才26岁,就已经有了如此声望。
等到你62岁的时候,医学史上必然会有你的名字。
你把师兄没做完的事情全都做完了,他如果九泉之下有知的话,肯定会感到特别欣慰的。
和师兄比起来,我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
他虽然十年前就死了,但是我一直感觉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我经常在梦里梦到他问我,你拿走了我的一切,真的过的幸福吗?
如果在地下遇见的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