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假装沉默片刻,才略显纠结的侧过身,小小声的道:“那师父进来吧。”
“好。”
白泽仙君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唇角微弯。
客房的布置简单,比起外面的客栈,空间倒是宽敞了不少,就连床榻都比客栈的厢房要宽得多,就算是容纳两人都绰绰有余。
墙壁上挂着红烛,散发着淡淡的柔光,照映着两个人的身影。
沈窈一眼就看中了那张床榻。
她快步的走过去,坐在床边,被褥软软的有些舒服,平日里睡惯了冷冰冰的石床,沈窈突然觉得如今这样的床榻倒也是挺好的。
她忍不住琢磨着:若她将乾安的爹娘找回来,向乾安讨张这样的床榻也不知能不能行呢?
……应该是可以的吧?
就在沈窈陷入沉思时,床榻的另一侧突然陷了下去。
沈窈转过头来,顿时就撞入自家师父幽深的目光,“师父?”
这个时候,师父不应该是在修炼么?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白泽仙君摇了摇头:“窈窈,为师不修炼,就在这边守着你,若你是困了,那便睡吧。”
“师父不必守着。”
沈窈拉着他的手,想要跟他一同倒在床榻上,却忘了,她的力劲根本就比不上自家师父。
于是——
她一时不防,整个人都撞入了白泽仙君的怀里。
妥妥的投怀送抱。
沈窈顿时停下了动作,她抬起头来,眨了眨眼,“师父,困觉不?”
白泽仙君:“……”
白泽仙君忍俊不禁,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轻轻的捏了捏。
他刚想说话,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赵乾安就站在门口外面。
赵乾安过来是有事要和沈窈商量的,他刚抬脚跨过门槛,突然又觉得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古怪。
没忍住抬头一看,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赵乾安震惊的望着他们两个,瞬间感觉到眼前的白泽仙君跟他记忆中的白泽仙君有些不一样,“白泽仙君?”
“沈老大,你们,你们这是……?”
沈窈:!
她能说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干么!?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白泽仙君和沈老大的好事是不是被他不小心的打断了!?
真是糟糕!
赵乾安心里一怵,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被白泽仙君和沈老大联合起来干掉了,他连忙退出去,低着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见到!”
话音未落,房门再次被用力的关上,至于赵乾安——
生怕被灭口,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沈窈白泽仙君:“……”
两人相视一眼,沈窈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师父,你觉得赵乾安会想些什么呢?”
白泽仙君轻咳一声,耳尖却悄悄的红了,“咳……为师不知。”
他松开抱住了沈窈的手,往旁边挪了挪:“好了,窈窈,你该睡觉了。”
“不行!”
反正都已经被撞破了,这会儿,沈窈倒是大胆了起来,圆溜溜的杏眸直勾勾的盯着白泽仙君。
葱白的手指悄悄地勾住了他的衣袖,她佯装不经意的提起:“师父啊,弟子记得,师父曾经说过,若弟子能够突破大乘境界,那师父就会怎么做来着?”
不仅是她记得,白泽仙君同样记得。
——窈窈,待你突破大乘境界,就跟为师结为道侣可好?
以往说过的这句话在此时清晰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白泽仙君唇瓣微抿,眸间盛着满满的笑意,如星光点缀般,他的语气宠溺:“窈窈,为师并没有忘记为师曾经说过的话,若窈窈不嫌弃,待解决了云城的事情,回到流觞宗,为师就请风铭掌门做主如何?”
闻言,沈窈忍不住脸红。
脸颊和耳垂都滚烫得厉害,沈窈将脸埋入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精瘦的腰身,不想让师父见到她此时这副没出息的模样。
她嗓音软软的应了声:“好。”
白泽仙君垂眸,目光仅容得下她一人,他能察觉到,此时心脏的跳动比往常还要快了不少。
若能和窈窈结为道侣,他是欣喜的。
-
一夜好眠。
沈窈和白泽仙君早早的就起来了。
反观赵乾安昨夜在床榻滚了十几遍都难以入睡,就算是修炼也无法静下心来,他这么干睁着眼睛,不知是何时才睡过去的。
直到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赵乾安才临急临忙的爬起来,动作飞快的洗漱。
“啪”的一声。
房门被打开了。
赵乾安顶着一双熊猫眼走了出来,他有气无力的打了个哈欠:“沈老大,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