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羽与定北军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
朝歌面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卿羽,“不不可能,怎么会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她了?
姜卿羽骑在青骢马上,马儿畏惧狼群威压,堪堪停在距离狼群一丈远的地方,“公主以为会是谁?”
朝歌不说话,抓住徐之洲的手用力几分,“望舒。”
姜卿羽这才注意到朝歌身侧徐之洲,一衣带血,面容沉静,如同山石树木,一动不动。
徐之洲怎么会护着朝歌?
“徐将军。”姜卿羽眉头轻蹙,“你在做什么?”
徐之洲不语,只是将手中长剑一横,做出了保护朝歌的姿态。
“皇嫂,徐之洲疯了!”惜若收了手中长刀,从黑狼身上跳下,狼群自动给她让开一条道路。
她疾步走到姜卿羽身前,冷声说“他为了护着朝歌不管不顾,连身上这身军服都不想要了。”
这还是徐之洲吗?
姜卿羽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徐之洲场景,一军主帅,威风赫赫,心中装的全是家国天下,怎么会变成这样?
“徐将军。”姜卿羽翻身下马,拉着惜若往前走了几步,所过之处狼群无不避让,“你可知你护的是谁?”
“安南公主,朝歌。”徐之洲一字一顿,沉重的眸子看向惜若,似是痛惜,“太子妃,末将有自己的选择。”
徐之洲是真的疯了吧?
姜卿羽不禁扶额,看着徐之洲不死不休的模样,不禁怀疑这是假的徐之洲吧?
“皇嫂,别看了,我也觉得他像是个假货。”惜若甩了甩手腕,方才徐之洲致命一剑险些要了她的命。
她匆忙用长刀挡下,手掌虎口被震裂,鲜血一直止不住。
“你手上的伤是他做的?”姜卿羽不禁有几分凌乱,她只是去佛堂诵经两个时辰,怎么这一切的发展像是过去两个世纪一样,简直匪夷所思。
惜若轻哼一声,随手扯了一块布包扎伤口,动作粗暴,就连明烨都看不下去。
“你疼。”明烨跳到惜若身边,捧住惜若受伤的手,小心吹了吹,张口说“药!”
“好。”姜卿羽把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交给明烨,看着他给惜若上药,动作小心翼翼,比女子都要温柔。
惜若动了动手掌,立刻被明烨紧紧抓住,只好说“随你吧随你吧。”
姜卿羽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让惜若乖乖听话,真是奇了!
肃杀的气氛缓和下来。
朝歌捏不准姜卿羽什么态度,想要借机逃跑,抬眸就看到定北将士各个手持长弓,泛着寒光的羽箭对准她和徐之洲。
只怕她稍有异动,这些羽箭就会要了她和徐之洲的命。
这下朝歌不感动了,往徐之洲身侧缩了缩,小声说“望舒,你后悔吗?”
徐之洲没有回答她,而是盯着明烨和惜若,眸中明明灭灭,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望舒!”朝歌提高了声音。
“我在。”徐之洲垂眸看向朝歌,深知这才是他深爱的女子,却无法克制对惜若的在意,这样的感情让他厌恶,“我会永远护着你的。”
“望舒,本公主的望舒!”朝歌不明白心中的恐慌从何而来,下意识抱紧徐之洲,“本公主现在只有你了。”
她为了徐之洲只身前来,随行护卫死的死,伤的伤,如今能依靠的只有徐之洲一人。
“我也只有公主。”徐之洲目光触及朝歌脆弱的神情,心口密密麻麻疼痛袭来,让他恢复了理智,“只会护着公主。”
仿佛只要看着朝歌,家国天下,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就只是为了朝歌而存在的一般。
惜若听到这些话隔夜饭都想要吐出来,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在那里没完没了!
“呕!”明烨配合的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随即讨好一般看着惜若,“看我,我好!”
惜若用力点点头,感觉越看明烨越顺眼了。
姜卿羽失笑,目光在徐之洲和朝歌之间梭巡,敏锐察觉到徐之洲跟以往大不一样。
一个人短时间之内怎么会性情大变,难道朝歌对徐之洲做了什么?
她不相信徐之洲会背叛庆国,对定北将士吩咐道“活捉他们。”
徐之洲扬起手中的剑,“朝歌,我护着你,你找机会逃走!”
朝歌看了一眼身后的狼窝,回想起林初墨的话,机关就藏在那里面。
现在姜卿羽也到了,是不是到了林初墨该收网的时候了?
“我们要一起走。”朝歌不愿舍下徐之洲,踮起脚对着他一阵耳语,徐之洲点了点头。
只见两人一边躲避着定北军的攻击一边往后退去。
“别让他们跑了!”惜若猛喝一声,“谁能活捉他们,军衔升一级!”
定北将士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