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印第安人还没有接近自由社民兵,就被对方于百米外一枪打翻。
他们的装填方式也是极快,大约每五秒就能发射一枪。
两军冲锋的过程中,义军就伤了一千余人,死亡数百,打得众人心惊胆寒。
虽然安东尼方面也有比针刺发火步枪还要先进的现代火器,但毕竟是极少数。
且从开战至今,子弹已经接近于零,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在对方的火力压制下,印第安义军竟完全抬不起头。
当双方接触的一刹那,更是受挫。
哀兵必胜,有时候也是哀兵必败。
主将濒死的印第安义军,在接触到生龙活虎的自由社民兵后,成了彻头彻尾杀戮对象。
绿蝰也终于出现。
他拎着一把三菱军刺在半山腰处神出鬼没,带领着星条大兵杀得众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再加上孤立无援,心中恐惧,到处都是一片颓势。
终于,有人发了声喊,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
这样一来,带动着更多的印第安人退向坡顶,那里好歹还有一线生机。
人群如潮水一般,被自由社民兵撵得向坡顶涌来。
踩踏、拥挤、推搡。
很多人竟没死在敌军的手里,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脚下。
安东尼在山顶死死地看着,心中悲凉。
怎奈何他的好兄弟彼得不在。
不然就算他受伤濒死,彼得也能带领着众人拼死冲杀,不至于陷入如今的苦战。
手下还有2000精锐,但已经派不出去了。
向哪里派!
西侧是蜂拥而至日不落士兵,他们已经即将冲上高地。
东侧是退回来印第安义军,此刻派援兵下去就是胡乱被人踩死的下场。
安东尼再看向河对岸。
大本营已经燃烧起熊熊大火。
那里还有五千横条的法兰西士兵,在嚣张地大笑。
在笑些什么,恐怕是笑自己像一个小丑一样吧!
此情此景,让安东尼想起沈浪提过的一句大夏古诗。
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
这恐怕就是他如今境遇最真实的写照。
他痛恨自己轻信炮火的动静,带全军渡河作战。
痛恨自己没有及时发现问题,让法兰西人烧了大营。
更痛恨自己亲手埋葬了沈浪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来的印第安义军部队。
他们都是好苗子啊!
都是身经百战,正在茁壮成长的优秀战士。
只要给他们一些机会,他们就能成为新大陆最耀眼的存在。
还有那些不远万里,从灰熊横渡过来的火枪兵们。
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胞,可惜全都要葬身于此。
安东尼悲愤交加,再次张嘴吐出大口鲜血。
“将军!”
亲卫兵慌忙扶住了他,“下令撤吧!将军,我们向山坡下发起冲锋,属下必定护您逃离这片死地!”
“逃?撤?”
安东尼推开众人,呵呵笑了。
身为一军主将,主将无能累死三军。
还有脸说出逃和撤两个字?
就算他能成功逃离,一辈子也会看不起自己,活在一万个冤魂的阴影之下。
况且,从他成为骄傲的‘狮鹫特战队’队员一刻,从他成为帝国军人的一刻开始。
信仰中就没有撤退和逃离两个字的存在。
“传令!”
安东尼沉声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所有人,即刻退入两侧高地堡垒之中!据守死战!等待援军!”
此时,山坡上还有10座日不落人打造的钢铁堡垒。
只要退入这里,还能坚守一个小时不成问题。
可哪里还有援军!
安东尼只不过给了众人一个希望,一个活下去的希望。
得到命令的众人,纷纷向堡垒中跑去。
原本只能容纳200人的作战单位,愣是挤进了四五百人之多。
就这样,还有大批人进不去,看着两侧涌上来的敌军,惊慌失措!
堡垒的大门被关上,自私是人性的本能。
安东尼悲哀的看着。
英勇的义军队伍,什么时候成了这般模样。
“将军,我们也快走吧,快躲进一号堡垒中暂避!”
亲卫兵又来拉扯安东尼,要他离开。
安东尼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他鼓起浑身最后的力量站起,举起手中的枪。
“不!随我杀敌!”
他已决定,要用生命为代价,唤醒士兵最后的血勇。
没有勇气的人,注定要死在这场乱战之中。
他同时要为自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