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也忍不住的想要抱怨,主要比较离谱的是,这些奏折,前面全都是清一色地问好,请安,长篇大论,一直一直到最后才说出事情的重点,十有九本都是在阐述一个事情,要不是其中有自己人也有别人,她都快要怀疑这就是那帮老家伙联合起来整他的。
“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这天下都是你的,你要是没有事儿了,那这个天下岂不是完了。”
“可算了吧,我要是没有事儿了,就证明这天下国泰民安,朕治理有方,怎么就能说是完了呢?”
黎笙翻了个白眼儿,不服气地道。
“就算你治理有方也不可能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行了,别跟我插科打诨了,最近南充王那边有点动静,似乎是想要招兵买马,要把你从这个皇位上面拉下来,好死不死,求到了我们墨家子弟的头上,你这弟弟是过来搞笑的吧?”
元墨言归正传,回到了正题上。
“你看着解决吧,以后这种蠢蛋的事儿,就不用拎到我面前来说了,老皇帝这些儿子们,但凡有一个能打的,这皇位都不会轮到我来做,一群跳梁小丑的废物而已,有什么可担忧的。”黎笙满不在乎的说道。
元墨耸了耸肩,微微挑眉道:“行行行,是是是,我们的女皇大人说得对,那我就自己看着解决了,不过你登基都已经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我啊我,你呀你的?还不习惯你做了皇帝之后的自称吗?”
黎笙批阅奏折的手顿住了一下。不应该呀,她是习惯的呀,可为什么下意识的就说出了我,你等称呼?按道理来说,就算是不习惯,她也应该说的是本殿,本公主之类的自称。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自己的自称,从这些称号变成了我呢?
黎笙忽然有一些茫然,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但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元墨,你帮我想想。我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做却又没有做的事儿?”
“从你登基以来,还没有处理完的事务,基本都已经承载你这一大桌的奏折上了,若要说真的没有完成的事情,大概就是你要娶公子?立后?广纳后宫?”
元墨仔细想了想后回答道。
“别闹,我是说真的,我总感觉我有什么事情好像忘了,而且好像还忘了很多人。”
“现在满朝的文武百官,你有不认识的吗?那些将领你有不认识的吗?还是说你的女婢,你的贴身太监有不认识的吗?”
黎笙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都是他熟悉的面孔,都能叫的出名字,确实没有不认识的人。
“那臣也不知道了呀,趁着与皇上自幼相识这么多年,我们两个之间的交际圈,朋友圈,包括认识的人都一样,臣倒是不觉得有忘记什么东西。”
黎笙下意识的撅了撅嘴,放空脑子,仔细回想了一下,几个穿着奇怪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黎笙想要捕捉这些身影,可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罢了,可能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吧。”
努力许久都无果,黎笙果断的放弃了思考。
“你也不是那种笨的人,要是真的是什么重要的事儿的话,怕也是不能忘,实在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黎笙听到这话缓缓偏过了头,看向元墨,似乎是在疑惑。
被如此灼热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元墨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多年以后,你终于注意到了我是个绝色美男子,不由得看得痴了。”
“看了这么久了,你就算是再绝色,我也觉得有些寡淡无味,不是这个问题,你从前不都是让我不达目的不要放弃的吗?我只是想不起来一件事儿,你居然就这样劝我,不要想了?”
黎笙感觉有些奇怪,明明这个人就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的眼前,但他总想找出一些不同寻常来。
具体为什么要这样做,其实她也不知道。
黎笙就是觉得应该是有破绽的,应该是假的。
“你在说什么鬼话,想不起来事儿和做事儿能一样吗?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那不是为难自己呢吗,忽然有一天,你可能遇到什么事情,或者是见到什么人,就突然想起来了,也不一定啊。”
“行吧,你说的对,哎呀,不要管了,先批阅奏折吧,这么多,我估计我又要弄到夜半三更才可以睡觉,明天早上还要早朝,真的是,人累都要累死。”
“别抱怨啦,我的女皇大人,这都是你需要扛起来的职责呀。”
养心殿一时间只剩下了写写画画的声音,偶尔有几句商讨,但也不多,黎笙和元墨两人齐心协力,终于在入夜前批完了全部奏折。
黎笙见今天的效率这么高,开心的伸了个懒腰道:“哎呀,两个人干活就是不一样,效率都提升了不止一大截,明天你继续过来帮我弄。”
元墨缓了缓酸痛的手臂和腰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