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吩咐卢笛,等雾一散就继续驾船南下,做出不是跟踪虞师姐而来的样子。毕竟真要认真查,他的轨迹还是查得出来的,最直接就是查到卢笛夫妻身上。
当他出来用早餐时,那小船娘盯着他一阵愣神,直到被卢笛没好气的扯走,才回过神来,瞬间满脸通红。
秦俊这几日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一幕,也不以为意,用过早餐,又安抚白马交流一下感情,再次返回那逼仄的卧房。
这次,他拿出了那柄得自乔元宵身上的碧玉刀。
听当时的情况,黑血追杀那乔元宵,就是为了这柄碧玉刀。
它只有巴掌长,不到二十公分,通体碧玉无瑕,难怪被称为碧玉刀。
秦俊翻来覆去查看,又用尽泡水、火烧、滴血、贴眉心等等他能想到的方式,也未能发现这柄碧玉刀的异常。
“也许它只是某种信物或者象征?”秦俊皱眉如此想。
这东西连先天强者都争夺,不用想也知道其代表的意义极不简单。
也难怪他前所未闻,极可能它所涉及的秘密,就是属于他前世都未曾进入的层次,所以一直未流传于江湖。
未得要领之下,秦俊收起碧玉刀,转而关注起不远处的大船。
渐至中午,江雾才尽散。期间,他看到那名为虞师姐驾车的少女多次走上甲板向岸上张望,神色从一开始的平常到渐渐疑惑,最后一次比一次焦急。
他也开始疑惑,那虞师姐带着七彩玉藕半夜上岸,到底是去见谁?
答案就在那处荒原上。
这里因为地质特殊无法种植作物,据说土壤中富含某种有毒元素,那里的野草都带着轻微的毒性,所以虽然地势平坦却一直无人前去定居开发。
傍晚时,三人的尸体仍各在原地,一个长衫洗得发白、头发也是花白的老人正在查看尸体上的伤痕。他就是虞师姐要夜见的目标,一个隐居在丘陵后某地的大宗师,也是一位炼药宗师。
“第一,虞师妹携带的物品有遗失,三人身上皆没有大额银票,与三人的实力等级不符,所以有第四人到过现场!”
“第二,现场战斗痕迹等级达到先天之上,战场中心与黑衣人相对的位置留有长须老者较深的鞋印,可见黑衣人和长须老者之间曾爆发激战,两人都是先天强者,长须老者最后被震飞到这里。”
“第三,虞师妹的致命伤在咽喉,伤口幅度与长须老者的短矛吻合,还曾被战斗的余波所伤!”
老人仔细检查后,初步得出三条结论。他闭目推演经过。
他的隐居地不方便被江湖人知道,按照约定,虞师妹昨夜应该去和他会面,为何半路却殒命于此?是被殃及池鱼还是另有隐情?
这里是从渡口前往他隐居之地的中途,他倾向于前者。
那么黑衣人和长须老者是什么身份?他们因何而战?
从战斗痕迹上看这是一场旗鼓相当的激战,长须老者和黑衣人是同归于尽还是陷入僵持时被第四人偷袭渔翁得利?
鉴于第四人的存在,以及最后长须老者被抛飞,黑衣人身上有真元逆乱反噬的痕迹,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后一种可能。
第四人的实力应该不会超过两位先天,而且非常谨慎。偷袭必定有目的,这也正是引起黑衣人和长须老者激战的原因。所以,那是什么东西,被第四者带走了……
老人闭目推演出九成真相。
他睁开眼睛,目中露出痛惜之色,抱起那虞师姐的尸体便纵身掠向渡口。
至于黑衣人和长须老者的尸体,他没有理会,只是记下了两人的长相特征……
残阳给江面铺上一层红光,秦俊乘坐的小船停靠在一座渔村小渡口。
在这里,他决定结束行程了。
给卢笛夫妻结算了银子,秦俊便牵马上岸,离开渔村抵达无人处,天色就黑了下来。
这时,秦俊再次易容成另一副面孔,换上一身黑衣,并且给白马全身染色,彻底变成黑马,这才连夜上路北返。
就在秦俊一路返乡时,更多强者和势力却赶到了赵国南部,在先天之上的层面掀起腥风血雨。
七日后,百花谷的选魁盛会早已结束,又一段佳话开始在江湖上流传。
这时,秦俊回到河洛城。
“明月离开了?”
东郊别苑里,秦俊看向闻讯赶来的水中天问。
“嗯,你离开后第三日,林姑娘就独自离开了。我尝试挽留,只是她去意坚决,我也不好强留。”水中天仍然是毕恭毕敬的样子站在下方回答。
秦俊沉吟片刻,道:“那段时日,你是否发现什么异常?比如有人窥视这里。”
“窥视?”水中天露出疑惑之色。
秦俊长吸气,说道:“姑父,这里没有外人,就别藏着了,以你宗师级的实力,应该能发现一些情况的!”
水中天神色一动,脸上惊诧莫名的看向秦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