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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2/3)

好歹是府里的大爷,怎么会缺那么点钱,采红、采莲两人,伺候了他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帮一把算不什么。所以,他只摇摇头,“不用了。”

    说完,不等采红开口,便道,“下去吧,不用守着了。我今晚就宿在书房了。”

    采红屈膝应下,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随着门被关上,屋里彻底静了下来,书桌临窗,推出去就是竹林,如今冬日,竹叶落了大半,风一吹,竹枝碰撞,窸窸窣窣的声响。陆致发了会儿呆,走到博古架边上,蹲下/身,取出香囊,抖落一枚钥匙,打开最底下抽屉上的锁。

    锁舌弹开,抽屉被轻轻拉开,露出里面一卷画轴。

    没有装裱,只是一卷很素的画纸,被小心卷起,用一根绸缎系着,小心被主人珍藏在最难找到的地方。

    陆致愣了片刻,才伸出手,取出那一卷画,起身,回到书桌前,徐徐展开,刚好铺满半个桌面。

    他垂下眼,怔怔看着画上的人,女子站在甲板上,穿着青绿色绣芙蓉枝对襟襦衫,素白绣芙蓉花裙边的罗裙,背后是巍峨群山和波光粼粼的江面,裹挟着湿气的江风,吹开她的帷帽,乌黑亮滑如上好绸缎的长发,被江风拂起,露出帷幔底下那一张脸。

    色若芙蓉,肌肤雪白,眉如远黛,唇似桃李,微微含着笑,眸似春水,盈盈睫笑。

    底下有笔迹潦草的落款。

    十一月初九夜。摘星楼。

    那是二人成亲那一天,他没醉,却在众人散去后,去了摘星楼,摘星楼里,他喝得烂醉,发泄一般,画了这幅画。

    他的画技,一向比不过二弟,常常被老师说过于拘泥死板,少了些灵气和意气,这一副他醉酒时所作的画,却全然没有那些毛病,画里人那样鲜活,鲜活得犹如下一秒,就会从画里走出来,盈盈朝他屈膝,如初见时那样,唤他一声。

    大表哥。

    哪怕隔了这么久,再看这幅画,陆致仍是心头一颤,闭了闭眼,缓了良久,才睁开眼,取过那副画,一角凑到烧着的鎏金灯边,纸本就干燥易燃,火舌一下子舔上了画纸。

    巍峨群山、江面、船只,很快被烧去,在那火舌即将烧到画里人的脸时,陆致忽的扑灭了那火。

    他颓唐坐回了椅子里,看了眼那画里含笑望着他的小娘子,在心里朝自己道,最后一晚了。

    这是最后一晚了,过了今晚,他再也不会对自己的弟妹,存有这样龌龊的念头,但是今晚,他不想烧了这幅画。

    只当最后一次的放纵了。

    陆致没有再烧那副画,他用袖子扫去那些带着余热的残灰,将画平整铺在桌面上,垂下眼,细细看着。

    ……

    梆子敲过几声,红杏进屋,见姨娘还坐在梳妆镜前,小心走过去,低声询问,“姨娘,早点歇息吧……”

    林若柳没回头,怔怔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大表哥呢?”

    红杏抿抿唇,小心道,“听采红姐姐说,大爷今晚有事,就不过来了,要歇在书房。”

    林若柳听得有点想笑,今晚能有什么事,定亲的日子,高兴还来不及,能有什么事啊?但她没说话,连张口都觉得有点累,她只是站起来,朝外走,红杏要追,她也只一句,“别跟着。”

    出了跨院,她朝书房的方向去,门外没有人守着,林若柳也没在意,径直推门进去。

    她来的路上,心里充斥着难过,她很想问问陆致,是不是有了正妻,便不要她了,可到了地方,看见一身单薄的锦袍,趴在书桌上,沉沉睡着的陆致,她的心,一下子软了。

    这是她爱慕的人,哪怕是做妾,都要在一起的人。

    她那样喜欢他的,怎么舍得他为难?

    林若柳瞥见挂着的披风,走了过去,取下来,走到书桌边,正想轻轻给陆致披上,眼睛扫到他手肘下压着的物件时,整个人一愣,身上骤然一股寒气,沿着她的脊椎,一直攀到后脑。

    十一月初九夜。

    摘星楼。

    那个她疼得几欲死去,失去孩子的夜晚,她以为他在忙,其实,他在摘星楼里,画了这样一幅画。

    陆致去摘星楼,是后悔了吧?

    他后悔那一天火海里,先救了她,他后悔了,倘若心里没有后悔动摇,他怎么会去那里。

    他后悔了,要是回到那一天,他会选择救江晚芙。

    这个从心底冒出来的猜测,让林若柳整个人,打了个寒颤,犹如赤身,置身冰天雪地里,既难堪,又冷得彻骨。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是个存不住稿的人,写了就想发。

    那就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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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柳这个人吧,你们真的不要把她想得太厉害,某种意义上,她其实很可怜,她会偏执地抓住每一个对她好的人,牢牢抓住,就像救命稻草一样,她永远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以前是舅舅,现在是陆致,被舅舅放弃的时候,她的情绪就不正常,直到陆致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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