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宿尤等人回来了, 还带回了四个孩子, 加上萧羽从飞龙观带回来的两个,一共六个孩子。
这些孩子平均年龄都不超过二十岁,全是男孩, 都是突然间一睡不醒,时间最长九年,最短的三年, 期间家属四处求医都查不出原因,所以拖延至今。
飞龙观带回来的和普通孩子相比, 明显的差别在身体素质上, 外面带回来的孩子都是面黄肌廋,有一人情况稍微好些, 但躺在床上也像具骷髅架子。
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起伏,真和义庄里摆放的那些没两样了。
“宫主, 本该有五个孩子,但我们过去的时候发现, 其中一个孩子在半年前被一个道人接走了,这家人家境不富裕, 多年为了给孩子求医散尽家产入不敷出了,被孩子的祖母嫌弃养这孩子浪费口粮,还要花钱看病,正好那道人寻上门来说和那孩子有缘,孩子祖母就瞒着儿子媳妇,把孩子卖给了那道人, 至于带去了哪里,孩子的家人都不知道。”
“卖了?”萧羽一愣。
常言道久病床前无亲人,这孩子昏睡多年,需要高昂的药物来维持生命,对一般家庭来说确实是个累赘,但这祖母的做法未免让人心寒。
“是,为了此时儿子还和母亲大吵了一架,夫妻俩搬了出来自立门户,这事在当地闹得挺大的,乔晨询问了周围的街坊邻居,得知有人看到那道人带着孩子,朝着宁川的方向去了,乔师弟不肯罢休,让我回禀宫主,说一定会完成宫主的任务,带着几个师弟追到宁川去了。”宿尤边说边摇头,有些无奈。
乔晨年十七,入门前是富商家的小少爷,年轻气盛又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当初拜师广寒宫也是赌一口气,乔家是富商,但因族里没出过高阶修士而遭人贬低,乔晨见不得自家父亲和大哥处处曲意逢迎,发誓要做出一番成就,届时有他给乔家做靠山,看谁还敢认为他们乔家是个只有铜臭的商户。
结果萧羽第一次给他下任务就办砸了,熊脾气上来,非要追查个水落石出不可,甩开宿尤就自己带着人跑去宁川了。
萧羽哂笑,乔晨身上有不少他家人给他准备的高阶法器,自保还是没问题的,让宿尤给石城传个讯,让宁川那边的人接应着些便是。
熊孩子没被社会毒打过,成长不起来。
窗外光影闪过,萧羽让宿尤他们留下照看这些孩子,出门跟了上去。
黑影带着萧羽专挑人烟稀少的小巷,穿过几条街又转了好几道弯,引着萧羽来到郊外一处农舍,推开门对萧羽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羽进了门,发现内里戒备森严,黑暗中无数眼睛在他进门的瞬间聚拢过来,发现是他后又各自散了去,萧羽心下一沉,难道晏岳出了什么事了?
“萧宫主。”燕善迎了上来,面具下露出的下颚崩地死紧。
“带路。”
燕善顾不上客套,带着萧羽来到后院的房间。
后院的警备比外面更强上一倍,那些视线险些没在萧羽身上戳出窟窿来,萧羽进了门,发现晏岳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床边站着一个青衣老者,眉发须白,仙风道骨。
“这是雀公,楼主之前的身体一直是雀公帮忙调理的。”燕善对萧羽介绍,随后又介绍萧羽的身份。
萧羽对雀公问礼后,看向晏岳道“我能不能看看?”
雀公知道萧羽是燕善请来的,点点头让出了位置,晏岳放在外面的右手是假手,萧羽只好抓着他的另一只手腕,治疗术仿若灵力灌入进晏岳体内,却发现晏岳此时比在飞龙观时伤势更加严重,现在就只吊了口气,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
“怎么会这样?”
“我们是在西城郊外发现楼主的,当时楼主带着一群孩子正在被人追杀,对方人群中有个金丹高手,楼主为了护着那群孩子才被重伤的,若是我们晚到一步……”燕善紧握着双拳,满目自责,亏得他们自诩天下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影子,可当自家楼主出了事,他们的动作却那么慢,就差那么一点,回想起来,燕善忍不住后怕的背脊发冷。
雀公轻叹口气,对着萧羽行了个礼,萧羽吓一跳赶紧扶他起来,不明白雀公为何突然对他一个小辈行礼。
雀公脸色有些赫然,他年轻时也是名噪一时的大家,退隐久了,年轻辈不认识他就算了,要他对一个小辈开口请求,还是有些窘迫,但晏岳危在旦夕,那点面子也顾不上了,对着萧羽说“听闻萧宫主门下有位亲传,姓刘名畅,老朽不才,二十三年前他父亲带着他求到我门下,可惜我只能保他活到二十五岁,但好歹算是救命之恩,如今为了晏小子,老朽舔着脸挟恩求抱一回,萧宫主当初有办法给刘畅续命,如今也定然有办法救这小子一命对吧。”
萧羽一愣,没想到雀公就是当年的医宗圣手,他和雀公还有这般渊源。
雀公说着是挟恩求抱,到了后面却是哀求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