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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芳瘴(一)(大家都在拿自己的‘道’叩...)(3/4)

打退堂鼓“那是不是得天天练剑?”

    支修笑道“放心,我自己也稀松得很,待晚辈自然不会太严苛,一天有三四个时辰就够了。”

    奚平倒抽了一口凉气,惊恐道“多谢师叔,我学不了!”

    支修奇道“你不想成仙得长生吗?”

    奚平更惊恐了“还长生?一天练三四个时辰的剑,练它个八百一千年?师叔,我要是犯了什么错,您就揍我一顿吧,我感觉我罪不至此!”

    他真情实感的惊恐把支将军逗乐了“我是喜欢剑才练,你要是不爱,倒也不是非得走这一道,你喜欢什么?”

    那可多了……

    奚平顺着他的话想了半天,一时居然捋不出个头绪。他喜欢美食、美酒、美人、美景,有什么新鲜东西都愿意试试;喜欢跟着商队天南海北到处流窜,走一路玩一路;喜欢北历的雪、西楚的山、南蜀的异兽满街颠;喜欢搜罗好玩的土特产带回家,再在归途给他娘捎一盒新鲜胭脂。

    于是他总结了四个字“吃喝玩乐。”

    支修大笑。

    奚平却没笑,这么一回想,他思路清楚了。

    支将军说要收他为徒,不飘是不可能的,奚平没当场上天飞一圈,也就是惊喜太大,震得他有点回不过神来。

    但他暗地里欣喜若狂之余,却又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隐隐硌在那,不让他贸然点头。直到把话聊开,奚平才忽然意识到原来打心眼里,他还是想回家。

    潜修寺的点心再好吃,满山跑的祥瑞再好玩,他也觉得这只是一段有意思的旅程,回去能吹一辈子牛的那种……但总归得回去。

    于是他难得正经八百地说道“师叔,其实我好像不太想成仙。”

    支修一抬眼“舍不得红尘?”

    “那肯定舍不得,不过倒也不全是。”奚平往窗外看了一眼,飞琼峰的大雪一眼望不穿,将山与云连在了一起。小院与仙、仙与人、人与走兽飞鸟……都渺如一片雪花,没什么差别。

    假如是凡人,出去转一圈,大概要雪盲了吧。

    “苏长老说,筑基成仙得有道心,我不想要道心,我就觉得到什么庙烧什么香就挺好的。大家都在拿自己的‘道’叩问天地,我要是天地,肯定都被烦死了。”

    支修微微一愣,那一瞬间,他道心忽然若有所动。

    奚平等了半天不见他吭声,便问“师叔?”

    “你课误了大半年,得了灵骨,自己灵气也控制不好,放你回凡间是添乱,”支修回过神来,说道,“这样吧,在我这把该补的课业补上,到时候我跟你庞师兄打声招呼,叫你跟着他在天机阁学点东西。”

    奚平睁大了眼睛。

    “入我门下,筑基之前,可以自由人间行走。”支修温声道,“道心你自己去找,找到了就回飞琼峰,找不到么……到时候寿元尽了,我可不管你,怎么样?”

    这还能说什么呢?

    奚平虽然一贯对自己讨人喜欢一事颇有自信,一时也不由得受宠若惊,他指骨撞得“叮当”作响,差点碰出一首夕阳箫鼓,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叔,您当年在凡间真没留下什么……后来改姓奚的私生子吗?”

    支将军涵养绝佳,笑意不减“我看你这张嘴留之无益,不如换给奚悦吧。”

    就这么着,春天还在跟金平女鬼选美的永宁侯世子,在隆冬将近时,成了飞琼峰首徒,做梦似的。

    不过半个月以后,师徒相得的梦就破碎了。

    “师父,”奚平已经习惯这个称呼了,先孝顺地给支修温了一壶酒,又愁眉苦脸地不孝道,“我感觉您还不如罗大明白讲的清楚。”

    支修“……不许在背后对师兄出言不逊。”

    支将军也很纳闷,别人的弟子他也不是没见过有格外懂事乖巧的;有特别善解人意的;有虽然沉默寡言,但师长指东不往西的……哪怕是他自己当人弟子的时候,对师尊也是恭恭敬敬、奉若神明的。

    哪像这个?

    “师父真厉害,松子又烤糊了。”

    “师父您也太懒了,茅屋里塞个芥子,假装自己有个院……我看您还不如干脆把芥子摆外面,也别搭那茅屋了,房顶快让雪压塌了!”

    “师父您这坛酒跟昨天那坛不一个味啊,酿酒水平太不稳定了。”

    “师父啊,内门伙食怎么还不如潜修寺啊!”

    “师父……”

    这小子也太麻烦了,不知哪来那么多事儿!

    支修“我哪没说明白?”

    奚平“哪都不明白。”

    师徒二人大眼瞪小眼,中间好像隔了一道楚河汉界,谁也看不出对方脑袋里装了什么玩意。

    那日聊起仙路时,惊鸿般撞到绝代剑修道心的东西好像只是个美丽的错觉。

    支将军无奈,把手里的《经脉详解》一扔“算了――你灵骨适应得怎么样?”

    “啊,挺好的,”奚平道,“宫商角徵羽,调我都找着了。”

    支修便道“到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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