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把全家人都叫到一起开会,包括小黄和木槐,郭展也来了。
他能看到的,只有几个正常人,连没恢复好的唯子,都看不到。
对于我说的话,也一知半解。
但郭展坚持一点,我说的话他都信,对周敬家好的事,他都做。
阿正天天跟着我,虽对整件事不知,但也知道我做的都是什么,所以也很听话。
我道:;明早四点,我和常盈先过去。
会带上唯子和小傀,这两个他们看不到,我就只用眼神提醒了一下。
;八点,郭展你和阿正,还有这位道长一起过去。
我把一个红包给他:;这些钱拿去分分,明天一人带一个红包过去,不然看着不好看。
郭展把红包挡回来:;这个我来弄,你不用管了。
我硬把钱塞他手里:;你弄什么,你城里的生意都被我搞砸了,就不兴我赔个礼。
郭展看我,很生气:;你再这么说,我就不和你做兄弟了。
他道:;你费心费力,让这么多人过去,全是为了他家小孩儿,他不请你喝酒也就算了,最后还让你亏了钱。
我笑着说:;没多少,一个红包而已,我还能付不起?
;我知道你付得起,可你这一大家子人,吃是吃用是用,钱都从哪儿来?
郭展是真的为我担心,尤其是看到我这一家人的时候,他比我都愁,所以才会在这点钱上跟我计较。
我们两个说到最后,他敢没把钱收下。
还说:;这事咱先不说可以,但过后,我一定得跟周敬说,办了好事,还不能给人知道了。
这都是后话,我由着他牢骚,没有多说什么。
把这些安排完,该送走送走,该回去睡觉的睡觉,我则去了东屋,准备线香,准备招阿福出来。
夜半十分,香烟儿在东屋点燃。
守在门口的唯子和小傀先吸了一口,之后才看到阿福颠颠地跑来了。
到门口,先朝唯子做了个揖,之后才往里面探头:;爷,您找我啊?
;嗯,进来。
他弯着腰,到屋里之后,又朝着三清相鞠躬,之后就贪婪地趴到线香边上,闭眼享受。
我等他吸的差不多了才说:;明早,我要去你们地下看看,你带个路?
正吸香的阿福,;嗖一下就坐了起来:;爷,你刚说什么?
我用下巴点了一下香头:;继续,别浪费了。
他却再也趴不下去,惊慌失措地看着我:;爷,您别开玩笑,您怎么想着要去下面了?
;怎么,我不能去?
;当然不能去呀,您现在是活人,那下面都是死鬼们呆的地方,阴气多重,对您身体不好。
;我天天见你就对身体好了吗?
他噎住,半点没说话。
我果断道:;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亲自给我带路,二是把下面的地图给我弄一份,保证我下去以后,能找到该找的人。
;纸笔,我画地图。阿福立刻说。
我瞟了他一眼:;确定?
他往后缩了一下:;爷,您这样说话的样子,有点吓人哦,你这不会是给我挖的什么坑吧?
我一边把纸笔给他铺到桌上,一边道:;我坑过你?
;那……那倒没有,可是我就是有点心虚。
我没理这岔,把笔给他:;开始吧,我说一个地方,你就在图上标一个地方,然后再把去的路线给我画出来。
阿福再次愣住。
我当没看到:;之前你追过的,南村那个新投胎上来的小鬼,现在灵体又被扣了下去,画画他在哪儿,我下去是要找他。
阿福开始抓挠自己脸上的白纸。
我敲桌子:;赶紧的,时间不多,你画好我就开始行动了,再这么磨叽,我就把绑了,亲自下去带呼。
他抬袖拭着鬓角,开始弯腰做画。
画功属于抽象画派,勾了半天,我也没看出他描的什么。
就指着他勾的一条线说:;把这两边,都有些什么,一起写上去。
这会儿阿福的身子已经矮了下去,膝盖一软就跪到我面前:;爷,这事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无能为力呀。
他竟哭了起来:;下面有明确规定,不能把信息泄漏给上面的任何人,特别是您。
我挑了一下眉:;还特别指我了?
他;嗯。
;那指我的是谁,他现在又在什么位置,我这次下去,第一个就要见他。
阿福开始往门口退。
唯子和小傀守在门口,可不是为了吸一点香味,是为了把阿福给我逮住。
此时,没等他退到门边,他们两个就先站了出来。
阿福朝他们笑,又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