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是从她嘴里传过来的。
青苗听到叫声,先是得意,后来神色突然就变了。
她越过我们,大步往二喜的房间门口走。
抬脚刚要进去,就被一道金光,无声地推打了出来。
她的定力不浅,只退了一步就稳住了脚,抬头往门头上看去。
我之前从二喜房间出来时,已经在那儿悄悄贴了一张符纸,就是为了防止,我们在院子里争论时,有人会做手脚。
现在看来,算是防对了。
青苗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瞄向我的眼神也更毒了。
我过去提醒她:“道长注意一下形象,你这个样子,很像坏人,而且还是阴谋未得逞的坏人。”
她咬牙,转而对上灵素散人时,很快从之前的振振有词,变成委委屈屈,“师父,他们随意在弟子的门上贴符纸,会不会影响到二喜的修养,如果二喜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好?”
玄诚子啧啧称奇:“道长,还真是什么角色都能演,刚才分明是你想趁乱进去,对里面的小道长不利,现在却反咬一口,怪到别人的头上了。”
青苗都不接他的话,只看着灵素散人:“师父,弟子在庙里统管事务,每个弟子都是咱们庙里的,要真出了事,弟子都不知道怎么向您交待。”
“出没出事,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已经到了门口,抬手把门头上的符纸撕下来,对灵素散人说:“进来一起问吧。”
房间太小,我和灵素散人进去后,里面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
玄诚子大概怕青苗再用手段,横过身子,把她堵在门外,并且还背向着我们,死死盯住她。
二喜的情况糟糕的很。
除了本身智力就有问题,这次三官庙失火,对她影响也很大,再加上青苗的威力,她说每一句话都哆哆嗦嗦。
就一根针,问了半天,她也说不明白。
一会儿说自己确实缝衣服了,一会儿又说自己这里根本没针。
灵素转头跟我说:“她的灵体天生有缺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道友你看……”
我问她:“那灵素道长看,我像是污蔑你家道长的人吗?”
“自然不像。”
“既然不像,这针的事,我说了你可信?”
她不说话了。
我已经完全明白她的态度。
她可能不是一个坏人,但是绝对是那个纵容青苗的人。
今晚我还有别的事,不能一直在这儿跟她们耗,为了保证二喜的安全,我悄悄把青冥剑留在她这里了。
从后院里出来,玄诚子气的不轻:“那个青苗一看就有问题,整个庙院里的人就都当看不见。”
“她在庙里横行惯了,连灵素道人都压不住她,别人谁敢说话。”
“那这事就不管了,让她继续做妖?”
这种事,多说无益,我们也只能做出来给她们看。
所以我直接把玄诚的话跳过去,说正事:“回去抄家伙,咱们现在去找老蛇妖。”
两个人除了自己的包,还拿了雄黄硫磺,提了大瓶的醋,玄诚子抱着那只瑟瑟抖的小刺猬。
走上去找蛇妖的山道时,玄诚子一脸拒绝:“我知道刺猬克蛇,可那个是蛇妖,你弄这么个小东西,不是让人家白白送命吗?”
我看他一眼:“那要不你去?”
他咽了下口水:“那……还是他吧,我不克蛇的。”
夜晚的青要山小路,热闹的很,我们两个明明都是修道之身,身上还带着各种符纸法器,这些精怪阴灵,却没有半分怕,时不时的还想过来撩一下。
玄诚子越走越气:“这都是青苗那个道姑惯的,老鼠都敢出来撩猫了,真是给了他们胆了。”
我眼睛盯着蛇妖的位置,没有说话。
还离的很远,几乎看不到庙宇的存在,但已经能看到山谷深处飘着两颗幽绿的眼睛,灯炮一样照着周围。
玄诚子也看到,指着那个方向问:“是那儿吧,我滴祖师爷呀,这也太大了吧?”
“别一惊一乍的,把手里的东西拿好了,小心一点。”我提醒他。
他忙着点头,抱紧手里的小刺猬。
在离蛇妖庙还有十几米时,他肉疼地拿出两张符纸:“我想了一下,我们还是贴一下吧,不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过去,在它的地盘,又是撒硫磺,又是放刺猬的,肯定会遭到反杀呀。”
我转身看他:“你贴着吧,我不用。”
然后给他分派任务:“我先进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把这些东西撒在庙院周围,防止它逃走。记住,刺猬得你自个儿抱着,不能单独放它出去。一切做好,口哨留信。”
“嗯好,那你也要小心。”
“好。”
我先行一步,直冲蛇妖的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