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也过来劝,先假装凶他:“兄弟,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呀,我们爷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你说出实情,他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又来劝我:“爷,你别着急,他哪敢骗你,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误会,你松开他,他肯定会跟您说清楚的。”
我松开手,黑手无常快速往后退了两步。
阿福还在捅他:“你倒是说话呀,那庙里的事情你知道吗?”
他摇头:“不知道。”
非常的顽固,我估计青苗这伙人除了给他香火,没准还握的有他的把柄。
这个把柄,足以让他就算是丢了差事,也不敢往外说。
但我都把他逼到这份上了,如果不问出些什么,不是威信尽失,后面还怎么向他们打听事?
我从包里拿了一张灭灵符,当着他们的面,还把火铃印在上面盖了一下。
本来就杀伤力巨大的符纸,被法印加持过后,立刻显出耀眼的光,向四面射出去。
邢雪凤尖叫一声,已经滚到路边的草堆里,抱成团再不敢动一下。
阿福也用宽大的袍袖遮住头脸,快速向后退去。
黑衣无常也想退,却被我一把抓了过来:“你不怕丢差事,那我就送你点别的。”
我看了眼手里的符:“这东西往你身上一贴,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吧?灵体烟消,这个世界上,从此再没你这么个人,而且永远不可能再有了……”
黑衣无常跪了下去,肩膀抖的架都架不住,人也终于开了口。
“爷,我真不知道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是每逢初一十五,给我一些香火,告诉我,让我上去的时候,我就去,不让我上去,我就不去。”
我斥他:“你这么听话?”
黑衣无常哭了起来:“我娘在她们手里,我不得不听她们的话。”
“什么玩意儿?”黑无常还有妈,太扯淡了吧?
阿福见我把符收回去,才哆哆嗦嗦过来说话,眼睛还一直瞄着我的手,生怕我再突然拿出来似的。
“爷,这事我能做证,他娘真的在庙里,不是现在的娘,是他前世的娘,投胎到这里来了,我这兄弟也是因为这个,才申请调到这一块,就为了多看她几眼。”
孝顺的那么不合时宜,又那么让人下不去手。
我松开他:“哪个是你娘?”
“她叫二喜。”黑无常低声说。
我在三官庙里没听说过,更没见过这号人物,不过这两个人的嘴里,也是真问不出东西了。
“走吧,有事我会再找你们的。”我赶他们。
阿福和黑无常同时向我弯身:“爷有事尽管吩咐,但凡小的能办的,一定赴汤蹈火。”
“那现在先赴一个?”我看向阿福。
他“嘿嘿”一笑,拉起黑无常就往后撤:“不了爷,今儿您挺忙的,改天,改天啊。”
飘出去几米,才想起躲在旁边山道上的邢雪凤,两人又着急忙慌地回来,一人一边把她也拉走。
我在山门前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庙里去。
这时候夜已经很深,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
山路两旁,还有不远处山谷里,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按捺不住,开始往外探头。
我走的很慢,眼角余光瞟着他们。
他们也盯着我,在山门的时候没敢下手,直到我走到半山腰,能清楚地看到三官庙,才有一个试探着跳出来,挡了我的路。
一个普通的阴灵,我没跟他废话,甚至没用包里的灭灵符,只简单掐了个手决。
再一恍眼,它已经不知所踪。
他跑以后,跟在路两边的阴灵也都一哄而散。
只剩远处山谷还有几个,不时发出一两声惨叫,不知道是为了吓我,还是吓自己。
这个段位,跟昨晚挡住我们车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我正琢磨着,青苗还有什么后手等着我,就看到一个人连蹦带跳,顺着山路的台阶往我跑来。
还隔的老远,他已经开始喊了:“乐乐子?,是你吗?!”
我快走几步,离的他近了,才压着声音问:“大半夜的你叫什么?”
他比我还火:“我还想问你呢,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
“出来看看。”
“哈?出来看看,这荒山野岭的,有啥好看的?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摇头,问他:“你怎么回事,不是睡的好好的吗?怎么起来了。”
他很烦躁:“是青苗道长把我叫起来的,说你神色异常,从庙里冲出来,在山里乱跑,让我出来看看。”
我抬头往上看,摸不着这老道姑到底干什么。
“走,先回去再说。”叫上玄诚子,我们一起往回走。
两人走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已经到了庙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