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了上拍的东西,李凡就要给一些人带来的其他物件“掌眼”了。先是有几个人拿出了瓷器、砚台、蝈蝈葫芦这些东西,李凡看了后大多给了中肯的评价,那些瓷器基本上都是近年来的高仿品,虽然也存放了几年,有了一层包浆,让一些似懂非懂的人看上去也有了“包浆”,实际上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电脑绘图的痕迹,那种反着贴上去的瓷画是没有笔锋和浓淡相宜的特点的。
听了李凡的解释,一些人从看不起小屁孩到开始叫他“李老师”了,弄得小屁孩都不好意思了。不过一想啊,自己家的祖籍是山东,山东人跟人打招呼的时候不都是叫“老师”吗?就当他们是跟自己打招呼吧,于是也就坦然受之了。
眼看这就要结束了,李凡示意老三把各种签好的合同收好,他现在几乎不敢指望江涛了,太面太肉了。能够熬到今天,还有一群朋友,可真是难为他了。就在李凡收拾家伙准备和江涛打个招呼自己先走的时候,一个年纪已经不小的小老头从自己的座位上拿出了一个画筒,抽出了一幅画让李凡给看看。
这副画还是用黄绸子包裹的,显然,老人家还是很看重的,李凡在桌子上展开了画轴,摸到画轴的时候心中一跳,可再一看画,又不禁微微的摇摇头。小老头用考校的目光看着李凡,似乎对李凡的鉴定也不大放在心上。
“这是一副民国早中期的临摹画,模仿的是八大山人的《秋霜红叶图》,临摹的笔法还算老道,用纸是徽州的手工宣,我不敢说是哪位名家年轻时的仿作,说了也无法考证,或者人家原本就是一个习作而已。如果说这副画的价钱嘛……毕竟是佚名仿作,在价格上就要大打折扣了,按照目前的市场价大约在十几万吧!作为收藏和欣赏,这幅画留着还是可以的,您买的时候大概是十三万吧?算是捡了个小漏。”李凡笑嘻嘻的把画卷好收进了画筒里,“不过这幅画如果落入别的行家的眼里……可能会超过几十万也不一定,只不过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慢慢等也许能等着。说的不对请老先生别介意。小子也是一知半解,道听途说的。”
李凡在前面说的时候,老头可以说是略微震惊,但并没有显出什么来,可最后那句“落入行家眼里”的话把老头给刺激了,他动容的看着李凡。
“小友可以解释一下吗?我这画给了不少人看过了,跟你说的差不多,甚至有行家说,如果这个画有名人落款或者有名人鉴赏印章,画的价值就上去了,问题是……就是没有啊,而现在的名人可是不会轻易的给这样的仿作落款的。”
李凡看着老头,“我知道你怀疑这是齐璜早年到北平时候的习作,可是很多专家不敢肯定,原因就是齐璜很少做山水画,一般都是小动物画的多一些。而且,齐璜在早年学画的时候受朱耷的影响比较大,很难说他没有临摹过。”
“朱耷?你刚才不是说这是模仿八大山人的画吗?”旁边一个中年人问道。
李凡无语了,就这水平还玩收藏?他不愿意解释,向不懂得收藏的人去科普基础知识,那与对牛弹琴没有多少区别,可他不解释不等于别人不解释啊。
“朱耷就是八大山人,朱子去掉牛就剩下八,耷字去掉耳就是大,朱耷是明皇室后裔,明朝灭亡后曾经出家为僧,拿掉了牛耳就是失去了皇权,你连这个都不明白还玩收藏?”小老头一副瞧不起那人的口吻。
“也不能那么说啊,现在是全民玩收藏。我爱好的又不是字画,你看我这蝈蝈葫芦老师就给鉴定出来了,是清末的物件,还能值上万把块呢,我可是用一盒酥饼从一户老宅子里换来的,您说我这是不赚了?”那人根本就无视人家的鄙视,还得呗得呗的说自己的便宜呢。
“你那是普通艺人做的,值不了几个钱,要是三河刘的物件,价格要翻百倍!”老人似乎对那人完全瞧不起了,随口奚落着,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李凡,“你既然看出来了,那么你愿意不愿意出价买下这幅画?我也不多要,18万如何?”
李凡愣住了,这老头今天跟自己玩的是什么?怎么不按照规矩来啊?
“仇大爷,您这,您这可不合规矩啊,我这兄弟帮您看了,说的也都对吧?可您这要我们买下是个啥意思啊?如果是这样,还能有几个人出来给人掌眼啊?”
“这也没什么吧?我愿意卖,他既然看出来了就可以买,你们怕什么?”
小老头这是故意激李凡,因为他知道李凡还有话没有说,所以,他的想法子逼李凡把话说出来,不说出来,那就别怪我在圈里要埋汰你了。
小老头这点心思李凡哪里能不知道?这里面是有弯弯绕的。如果李凡把自己知道的秘密无偿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