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纶此时笑不出来,袖子中紧握着手掌,不比不可怕,一对比,他娘的工部不跟兵部一样,成了耻辱?
想到这,段纶看了一眼李靖。
李靖直接反瞪了回去,哪里看不出他这目光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纪纲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抱拳道:“陛下,那个松赞干布,说是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李承道眉头一挑,想了想说道:“让他进来。”
裴寂等人面面相觑,松赞干布,就是朗日松赞的小儿子?
他的年龄,好像和陛下一般大啊。
“外臣松赞干布,拜见陛下。”
很快,身穿吐蕃服的松赞干布,小脸煞白的走了进来,嗓音稚嫩的拱手说道。
李承道饶有兴味的望着他。
史册之中,吐蕃之所以后来有实力,在晚唐时期攻破长安城,就是因为这位松赞干布,为吐蕃打下了坚厚基础。
“你来找朕,是有什么事?”
听到同样稚嫩的嗓音,松赞干布抬起头,问道:
“陛下,您如何看吐蕃,和吐谷浑?”
李承道思索了一下,道:“都是大唐的心腹大患啊。”
“……”
松赞干布楞了一下,没想到李承道会这样说,迟疑道:
“陛下,吐蕃和吐谷浑,没有突厥那般强盛,如何是陛下的心腹大患?”
李承道摇头道:“你错了,无论是突厥,还是吐蕃,还是吐谷浑。”
“只要是国家,只要在大唐周围,他们就都是大唐的心腹大患!”
松赞干布皱眉道:“陛下,你将这些列为心腹大患,难道是要铲除他们吗?”
“那倒不会。”
李承道耐心说道:“朕会请他们来大唐秦王府作客。”
松赞干布“???”
裴寂、陈叔达、封德彝、萧瑀,以及李道宗、李靖等六部堂官,险些没忍住笑出声,瞧见了吧,小皇帝说话,绝对出人意料,但又绝对能叫你听明白,他话中是什么意思。
松赞干布沉默许久道:“陛下之所思所想,实属在外臣的意料之外。”
李承道抬起小手,从案牍上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你要明白,大唐现在百废待兴,任何时候,都需要谨慎。”
但是也没有你这样谨慎的啊,松赞干布心中腹诽着,又说道:
“陛下这样做,外臣能够理解,但是外臣不理解的是,陛下难道不知晓,这样做,会让周围外国,将大唐视作虎狼吗?”
似乎怕李承道理解不深,松赞干布沉声道:“就如同中原之战国时期,六国视秦那般。”
李承道瞅着他,反问道:“那朕问你,秦最后怎么样了?”
松赞干布毫不犹豫道:“统一中原。”
李承道又问道:“六国呢?”
“……”
松赞干布恍然大悟,苦笑着道:“外臣明白了,是外臣愚钝。”
“陛下,您放外臣回去,外臣绝对以大唐马首是瞻,成为大唐的附属国。”
闻言,李承道摇头道:“放你回去?不行。”
松赞干布皱眉道:“为何?”
李承道耐心道:“你太厉害。”
松赞干布楞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陛下,外臣只是一个孩子。”
李承道语气意味深长道:“朕也是个孩子。”
松赞干布:“……”
李承道缓缓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小手背在身后,望着和自己一般高的松赞干布,嗓音稚嫩道:
“你看看,这天底下,两个孩子坐在一起,谈论着两国之争,谁还会将你当作寻常孩童?”
“我觉得你那位兄长,达赞干布回去,更适合一些。”
松赞干布错愕道:“他比外臣强多了,您这样做,无异于放虎归山。”
“是吗?”
李承道歪头道:“没看出来。”
“你啊,老老实实呆在秦王府,陪你父王养老不好吗?”
“朝政的事情,让你兄长来做就行了。”
“就这样吧。”
李承道想了想,看着纪纲道:“把达赞干布叫过来。”
纪纲抱拳道:“诺!”
很快,达赞干布一脸懵逼的被纪纲领了过来,李承道直接说道:“朕要放你回去?”
“真的?”
达赞干布眼眸一亮,随即狐疑的望着李承道,“陛下就不怕外臣回去了,跟大唐对着干?”
李承道语气意味深长道:“就因为这个,朕才会放你回去。”
“???”
达赞干布茫然的看着他,什么意思,该不会他是觉得,自己回去也斗不过大唐吧?
忽然,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雨化田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