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认识之后,他们还是第一次心情气和地说话。
苏阳说道:知道你留下来是为了找你父亲,但这种找法不科学。应该出去报警立案,借助警方的力量,找到的几率才会更高。
凌宇杉无奈地摇头,不用浪费警力了,我这个老爸经常心血来潮到处跑,弄得跟失踪似的。这次是看到我老妈实在太忧心了,我才会亲自过来找他。
苏阳又问:你父亲出来探险是工作需要还是个人爱好?
凌宇杉解释说基本各占一半。自己的父亲是一名摄影师,外出采风是必须的事情。但他每次出行的目的又远远不只如此。
比如说:某种罕见动物的行踪,他会跟拍。某个古老建筑的出处,他会追溯。总之,就是给人一种假公济私,去自由玩耍的感觉。
苏阳忽然有些感慨地问:你说男人顾事业,到底对不对?
凌宇杉想都不想就回答说;适可而止,凡事太多执着,都未必是好事。
苏阳想了想,无奈地苦笑一声,说道: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我妈妈带着我生活。
他们离婚的原因就是我爸爸太顾事业不顾家,感情不和、直到破裂。
一直以来我都埋怨我爸做得不对。但现在刚刚开始工作,我就发现,有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
苏阳说完就沉默了,似乎一下子想到了自己不开心的事。
凌宇杉也沉默着,这种小矛盾好像在很多家庭中都会存在,只是各自的处理方法和结局不太一样而已。
安静片刻之后,苏阳忽然问道:你怎么看待这种事?
凌宇杉略加思索,坦诚说道:我还在上学,没体会过。但片刻后,他又满怀向往地说,也许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那就是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另一半。容易沟通,共同进退,堪称完美!
这几句言论立刻让苏阳的面孔变得沉静如水。他不再说话,显然不认同。他也再次和凌宇杉拉开了距离。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两个可是水火不相容,立场正相反的人,似乎聊得有点儿多了。
苏阳站起身,冷冰冰地说:看着你就是早恋的底子。提醒你,林娜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作为她的男朋友,你也逃不了干系,回去继续接受调查。
凌宇杉也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中间的帐篷,生怕这些话被陆紫涵听到似的,低声道:
我不是她男朋友。你别随口乱说。林娜的事情,你回去调查就知道了,她是能把人逼疯的那一种。我能处理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不错了。
原本比较轻松的谈话变成了不欢而散,两个人各自回了帐篷。
凌晨时分,睡梦中的陆紫涵被某个奇怪的声音给惊醒了。
‘沙沙沙,沙沙沙…’
那声音听起来由远及近,像是很多人在走路,踩着时而整齐时而又凌乱的步子。
侧耳再听,又像是一些人在爬墙,衣物与墙壁之间连续发出的摩擦声。
‘糟糕!
该不会是有东西在靠近吧?’
陆紫涵猛然起身,立即抽出了枕下的长刀,拉开帐帘的一个角向外看去。
天很黑,帐篷搭建在石壁之后,左右还被另外两顶帐篷挡着,她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是耳畔的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阴冷又恐惧的气息也从周边围拢过来…
陆紫涵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神经也越绷越紧。最后,她再也无法忍受那种紧迫感,‘唰’地拉开帐帘,一步跃了出去。
她要弄清楚,那些来自黑暗之中的声响究竟是什么?
周边,一片寂静。
夜幕中,连半个影子都没有。
奇怪,这会儿,就连那种声音好像都停下了。
陆紫涵警觉地四处观望,猜想着是不是那些被封堵的洞口中要有怪兽钻出来?
可四周漆黑无比,根本看不真切。
陆紫涵轻手轻脚地朝石壁移动,被挡住了视线的地方最让人焦虑。
她刚刚移了几下脚步,那个奇怪的声音又响了一阵。
这一次,陆紫涵听清楚了,也判断出了方位。
那声响,来自于石壁之后,也就是死亡山谷的那一侧。
想到满池白骨,陆紫涵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但理智告诉她,白骨不会作祟,只有人才可以。
是不是漏网的匪徒回来报复了?有可能!
他们会不会带着枪?一定会!
要不要马上喊醒小伙伴们?那是必须的!
可是,他们睡得迷迷糊糊,喊醒了会不会反而更加危险?恐怕是这样吧…
思绪如万马奔腾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翻滚,最后,陆紫涵断然决定:先到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