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有令,无宣不得入!”
两名思悔峰弟子守在主屋门前,拦住了正准备往里闯的容祁。
“让开!”
容祁淬着冷意,即使面容无比苍白,感受到了一股子阴冷气息。
“容祁,宗主正在里面救治师叔。你要是贸然闯进去,妨碍了救治,你是要让你师父死在你面前吗!”
楚瑶见他已经接近疯癫,虽然说心有理解,但是这话也必须要说出来。
几乎是用吼的。
容祁准备硬闯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眼楚瑶。
“宗主……他会把师父救活的,对不对?”
希冀的眼神里,含着破碎的光,没有一丁点儿人气,仿佛此时此刻楚瑶的一句话,就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见惯了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容祁,而此时此刻的他,浑身带着一股子荒凉。
像是濒临死亡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楚瑶莫名鼻子一酸,忍不住把脸别过去。
“我……我只能说宗主一定会竭力救治师叔,风珏也在里面帮忙。”
楚瑶斟酌着用词,生怕自己哪句话没有说好,然后又刺激到他。
“容祁,宗主是师叔的父亲,比谁都希望救活她。”楚瑶叹了口气,又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容祁三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
“然后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你身上的伤给养好,不要让你师父担忧。”
听完她的话,容祁眼里的光还是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扭头看了眼灯火透明的主屋。
偶尔闪耀起的结界光芒,阻挡了他进去探望师父的冲动。
容祁嘴角扯了一抹苦笑,边摇头边往后退了几步。
“容祁,你……”
楚瑶试图还继续去劝他,可是眼前的容祁,突然间从竹屋走廊上跑了下去。
他在竹屋前面青石平地上,脊梁挺拔,跪得笔直。
楚瑶飞身而下,站在容祁身边,感受着夜晚寒风带来的凉意,忍不住把外袍拢了些。
“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师父受伤,是仇肆干的,和你没有关系的。”
楚瑶摇了摇头,试图劝他。
可是容祁像是铁了心似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楚瑶自知劝告无望,叹了口气后,这才离开了七绝峰,准备回浮空峰去找自家那酒鬼师父。
在楚瑶离开后,容祁缓缓把头抬了起来,看着面前紧闭的竹屋大门,关于万妖谷山巅的那一战所有的细节,正在大脑里一点点地复苏。
楚瑶说,师父的伤,和自己没有关系。
可是,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
容祁苦笑一声,他现在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魔气又重新被压抑下来。
一如往昔。
让人瞧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可是之前,他明明感受到体内有一个禁制。
似乎在自己冲破禁制的那一刻。
师父,吐了血。
所以,是自己亲手害了师父。
这个认知,让容祁眼里最后的一抹光彻底地暗了下来。
不知跪了多久,容祁整个人也逐渐麻木。
直到陌音真人来到自己面前。
似有若无的酒味特别熟悉,仿佛前段时间林笙笙送给陌音真人的一坛上好的“桃夭”。
“先起来吧。”陌音真人叹了口气,试图弯腰去拉容祁。
容祁摇头,把手背到身后,躲开了陌音真人的触碰。
“你怎么和你师父一样倔呢。”
陌音真人摇摇头,又劝了几句。
容祁依旧不为所动,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大门,嘴里重复着只有一句话。
“我想等师父醒过来。”
“我想等师父醒过来……”
“……”
就像魔怔了一样。
陌音真人看着容祁此刻的模样,整个人颓废得没有一点儿生气,原先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少年,似乎抽干了所有灵气,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没再劝他,陌音真人默默地退了几步,然后守在大门口,等着里面的消息。
而此时,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竹屋。
却浑然不觉,有人偷偷穿了一身黑衣,潜入到了思悔峰的暗格,将几个月后仙门大会所需要用到的法器,偷偷注入了一股魔力。
竹屋内,林笙笙双腿盘坐在床上,身上那套浅绿的百褶留仙裙染上了些许血迹,没有那份出尘的气息,反而多了股妩媚。
尤其眉间的那朵雪莲,似有若无地泛着红,红雾流窜在眉间,却又极浅,让人难以发觉。
林阳泽正在全心全意为她治伤,风珏在一侧为他们护法。
从清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八九个时辰,林阳泽源源不断地将灵力灌输到林笙笙体内。
两人面色同样苍白,林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