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把遗产继承公证书和相关资料一一摆出来,方律师手中也有几份文件。
“这是陈友平陈老先生亲自定下的遗嘱副本。”
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所有遗产均由林予一人继承。
大伯娘和小婶婶几人都不愿意相信上面的内容。
心里发狠,想要把遗嘱撕毁。
方律师见到也不着急,淡定开口说:“这是副本,没关系,你撕掉了还有别的。女士,或许你不知道有一种罪叫做毁灭证据罪,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大伯娘脸色又青又白,气得不轻,最后还是没敢下手。
林家安是公职人员,知道现在证据一应俱全,手续合理合法,事情没有转圜余地。
转而怅然道:“予予,关于这个事情,你怎么不早说?你若行事坦荡磊落,我们也就不会这般生气了。”
林予都要气笑了,大伯怕是男版白莲花,听听这话说的,她都觉得恶心。什么叫行事坦荡磊落?难道她继承遗产还要满世界去宣告吗?
小婶婶还是不服,叫嚣着遗嘱不是真的,方律师懒得理她,只道:“若有异议,建议直接走法律程序。”
方律师事儿忙,很快就走了。
林奶奶他们满脸怒容,老太太更是道:“虽然法律说遗产是予予的,但我们都是一家人,血浓于水,还是私下分分吧?不然多伤感情啊。”
林家兴听见这话,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觉得以前一腔真心真是喂了狗,可恨自己明白的太晚。
沈兰心拍了拍丈夫的手,无声地安慰他。
林予没再客气,也不再顾忌奶奶这个长辈的面子,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奶奶,你说血浓于水,当年我妈手术那事儿,大伯小叔他们怎么不顾忌血浓于水?手术费等各项费用六十多万,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们总共才借了四万吧?”
“血浓于水,逢年过节大家欢聚一堂,只有我爸妈在厨房忙活吧?大伯娘和小婶婶可曾搭过手?”
“我爸爸年轻时候读书也厉害吧?因为大伯小叔,甘愿放弃机会,打工给他们交学费,我和哥哥读书的费用也曾跟他们借过,他们借了没有?奶奶你告诉我?”
林予说到这里就哽咽了,林家兴夫妻俩眼眶红红的。
“前两天你们来找我,我顾忌着亲情,没把话说太绝,被逼着搬出法律,现在倒好,奶奶,你们又来跟我讲亲情了,哈哈,可真有意思。”
“予予,别说了。”沈兰心拉住闺女的手,示意她适可而止。
林予不管,接着说道:“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别再做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蠢事!我爸妈不是你们能欺负得了的!”
林家安被说得没脸,怒得大拍桌子,“林予,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家兴,你管不管?”
林家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大哥,小弟,这些年我们几家的相处如何,我想大家应该心里有数,以前那些事儿,我不计较了,以后,少来往吧。”
“不行,说这么多,不就是想独吞遗产吗?想要断亲,没门,先把遗产吐出来!”李静忍不住,直直往林予那边扑去。
沈兰心反应快,挡在女儿面前,头发瞬间被扯掉了一大把,疼得她闷哼出声。
听到动静赶来的何心把人拉开,脸色不是很好,“想进局子吗?”
这场谈话最终不欢而散。
“妈,您没事吧?”林予扒拉着妈妈的头发,看见她那泛红的头皮时,就恨不得把小婶婶拉回来打一顿!她的话还是说轻了!
沈兰心笑笑,“没事儿,不疼的。”
她倒是很心疼女儿,作为父母,他们应该站到她面前,为她遮风挡雨,现在却……唉,还是他们做父母的没用。
林家兴也是满腔愧疚,说不出什么肉麻的话,挽起袖子进厨房忙活。
“爸,多做点儿,等会儿还有人要来!”林予在他身后喊道。
“哎,知道了。”
沈兰心不解,“还有谁要来啊?”
林予撒了个小谎,“哥哥的同事,来这边有事儿,托我好好招待他们。”其实是吴老几位,界门的事情不宜声张,她也就没想着告诉父母,怕他们担心。
“这样啊,那我去厨房告诉你爸多添几道菜。”沈兰心坐不住了,一起去厨房帮忙,怕怠慢了人家。
何心坐到林予旁边,“需要帮忙吗?”指的是刚才的事儿。
“不用。”林予一脸无所谓,“他们也就是闹闹,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何心没说话,心里却打算把事情如实汇报上去,林予是传承者,现在比国宝还重要。
维护她的身心愉悦也算是他们的责任。
中午的饭桌很是丰盛,林家兴夫妻俩几乎是把带来的土货全都做了。
吴老笑道,“这也太客气了,我们家年夜饭都没那么多花样。”
“应该的。”林家兴说,“你们远道而来,工作又那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