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狱稍有些尴尬,忙去翻阅她整理出来的卷宗,其中多是关于那位怜生教圣女余灵仙的。
过去近一年了,裕凤仙都在追杀这位怜生教圣女,两人转战怕不是万里,途中怜生教的据点被拔除了不知多少。
终于,似是有人设伏,裕凤仙与余灵仙双双失去了踪迹。
房间里陷入沉默。
许久之后,秦姒开口
“我要走了。”
“去哪里?”
杨狱回神。
“去寻师叔祖。”
秦姒没有隐瞒“这些年,师叔祖都在养伤,伤好了,就回来寻我们了。”
“林道人?养了十几年的伤……”
杨狱心中一震。
林道人未必不知道秦姒的神通,可却还是独自养了十多年的伤,这只有一个解释,他所受的伤,是道伤……
“留了这几日,师叔已是催的紧了……”
秦姒轻捏衣角,目光游离,欲言又止。
看着秦姒,杨狱也着实不知如何挽留,他自己也是麻烦缠身,但想着她的命数,还是开口道
“再留几日吧。”
接下来的几天,赵坤脸色更黑了,他也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劝了好几天,人一句话就留下了人。
他气的好几天吃不下饭,烦闷不已。
一晃,数日过去,这一日,赵坤按耐不住来寻秦姒,未进门突听得一声呻吟,心头一个哆嗦,大叫踹门
“无耻小子,你敢……”
木门应声而开,赵坤的怒吼也戛然而止。
屋内一派正常,两人相对而坐,皆酩酊大醉,尤其是秦姒,酒意上脸,口齿都有些不轻。
而地上,则摆放着大量的酒坛。
“师叔……”
秦姒说了一句,就醉倒了。
“你,你们这是……”
看着一地的酒坛,人事不知的秦姒,饶是赵坤这样的老江湖,一时间也有些词穷。
“呼!”
杨狱催发内息,血气蒸腾,将酒气一扫而空,恢复了清明。
命数的吸纳,犹如两人博弈。
只有一方全然没有了抵抗能力,吸纳才不会遭遇反抗,这是杨狱在这些天中摸索出来的规律。
他也不知对不对,但将秦姒灌的不省人事之后,他的确做到将那‘薄命红颜’吸纳走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国色天香】。
“胡闹!”
赵坤跺跺脚,一按秦姒肩头,内气催发,将酒气逼出来,见她醒转,方才黑着脸训斥
“一个女孩子家,与人饮酒醉成这般模样,你的矜持呢?!”
他气坏了,看也不看杨狱一眼,拉着秦姒就要出门。
“师叔。”
秦姒欲言又止,饮酒之前,杨狱自然曾道出目的,但涉及神通,她也无法对赵坤明说,也只得跟她出去。
杨狱也不在意赵坤的态度,了结了一桩心事,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离去之前,秦姒有些话想说,却还是没说出口。
杨狱似有察觉,但也只是遥遥相送。
“这位姑娘,对你是有意的,可惜喽……”
李二一故作叹息。
虽然只有几日的相处,但秦姒待人大方,人又温柔,他对于这位‘弟媳’也是满意的,可惜……
杨狱稍有些沉默。
李二一瞧出来的东西,他自然不会毫无感觉,只是……
没有回答,杨狱询问起李二一的打算
“你下步准备如何?是留在德阳府,还是去青州?”
“不了。”
李二一摆摆手,对于青州他着实是心有余悸,觉得这地妨他。
“老夫准备找个镖局,护送我去龙渊道城。”
李二一微微感叹
“我算是看明白了,越是小地方,越是容易生出乱子来,道城的话,相比要安全些……”
“道城……”
杨狱微微沉吟,觉得可行。
李二一虽还还犯着太岁,但运势已改,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龙渊王府似乎有着夺嫡之争,可这大概和个说书先生没什么关系,何况,龙渊道城可是四百年都不曾出过事。
要是这老家伙去了就出事,那他就是命犯太岁,而是扫把星转世了……
……
……
送走了秦姒,杨狱回到房间,翻阅着她整理出来的卷宗,直至夜深,方才放下。
呼!
脱去外衣踏入药浴木桶中,滚烫的药液淹没胸口,杨狱盘膝其中,阖眸入定,心思凝于暴食之鼎中。
紫金葫芦光芒大放,其中丝丝缕缕各色的命数翻涌着。
“我该选择哪一条命数?”
杨狱心中自语,盘点着自己所拥有的命数。
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