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这些深入庙堂、江湖、军中的开拓之辈。
这些人,才是四大家真正的精锐,真正的底蕴。
平庸者,守护本家,精英则开拓进取。
这是四大家,也是天下门阀多少年里一直在做的事情。
这也就导致了,历朝历代的当权者,无论哪家上位,都必要拉拢他们。
在这夺嫡的当口,徐文纪要动世家门阀,不但无法借助龙渊道的力量,反而还会被掣肘。
魏正先远离青州,未必是关外真个不稳,极有可能也是在躲避这夺嫡之争。
他越是武力绝顶,越是大权在握,在这个当口,就越是要小心。
“世家做大,为祸深远,小到一州,大到天下,无不如此。可那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又有几个不是出身豪门?”
封平恨恨的灌了一口酒,酒杯重重落地,语气中有着莫大的不甘
“可怜我父,一心报国,却死于小人之手!此仇不报,死也不甘!”
杨狱默然。
一番交谈中,他也知道了封平与萧家的仇怨何在。
十三年前,德林府曾发生一桩大案。
那一年,德林府主被刺死于任上,轰动了整个青州,甚至连龙渊道,朝廷都派人下来。
可惜,最终被判定病死,不了了之。
这一桩大案,究其根本,是因为他触动了萧家的利益。
不止其人死于任上,家人更在其后的数年里被人接连报复,仅有封平被风剑门救下,隐姓埋名到了天狼关。
“让大人见笑了……”
封平轻擦眼角,收拾心情,勉强一笑道
“大人还有什么要问吗?”
杨狱消化着所得信息,突然问道
“为什么是我?”
“近几年大人声名鹊起,有镇压叛乱有功,有剿匪押送犯人,有击杀长留三大寇,甚至助力徐大人击杀冀龙山,做出种种大事……”
封平神色微肃
“尤其是大人在木林府所做的事情,每每听人提及,封某就不由的心怀激荡,恨不能与大人共饮三百杯!”
木林府……
杨狱微微一怔,旋即有些了然。
在这个大多数人都毫无消遣的世道里,但凡有大事发生,必会很快传播开来,且被作为谈资,反复提及。
木林府中发生的事情,传到天狼关,也不是个奇怪的事情。
封平之所以找上自己,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是真正对四大家动了手了。
敌人的敌人,自然比大多数人要值得信赖。
杨狱心有思量。
封平也在观察着杨狱,继而让他失望的是,无论他怎么去看,也看不出任何细微的变化。
“有劳封兄招待解惑。”
杨狱对他的试探心知肚明,却也不甚在意,饮尽杯中酒,拿起玄雷石,就要离去。
“大人……”
封平起身相送,微微咬牙,还是传音道
“大人可有需要封某去做的?”
“不必了。”
杨狱摆摆手,话不多说,转身离去。
封平目送他远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坐下,一杯又一杯的开始喝酒。
夺嫡,果真是青州混乱的根本原因?
行于长街之上,杨狱心中有着波澜。
本来以为清晰的局势,在此刻又有些混乱起来。
龙渊王府、徐文纪、魏正先、世家门阀,江湖宗门,怜生教……
还有这封平。
“你的背后,又是什么人?”
杨狱眸光幽幽。
任何对于局势的分析,都是建立在海量的情报之上。
龙渊王的家事,也绝不是人尽皆知。
他在六扇门的案牍库都不曾听说过的事情,一个家道中落,还有大敌的封平,又是从何得知的?
封平的背后,必然也有着势力。
“一团乱麻啊……”
牵着龙马,杨狱喟叹一声,心中主意,却是不改。
不过,在此之前……
呼~
走过数条长街,广场,杨狱止步遥望。
长街的尽头,坐落着一间占地颇大的府邸,朱紫大门前,一队精锐甲士巡守着,戒备森严。
此间,却是那位青州武道第一人,魏正先的府邸。
临近此处,注意他的目光尤其多。
“盯吧,盯吧。”
杨狱心中冷笑,也不理会向他走来的几个精锐甲士,径直转身,没有选择去送信。
而是寻了处铁匠铺,定下大批的金属,又买了大批的药材,最后,在一众目光的注视下,选择了一处客栈住下。
让一众盯梢之人惊诧不已。
将龙马安置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