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囍》与唢呐(1/2)
“正月,忌婚嫁。”寥寥数字,让许初静眉头一皱,表情也变得更为认真。她一开始没有往这方面去留意,听姜宁希一说,她倒是想起来了。有一种说法叫“抬头红”,意思是男女正月结婚,乃月太岁压头,不利儿孙,因此,正月是不适合婚嫁的。这个月份结婚的话,被定义为不喜庆。当然,旧历方面说法不一,不必太过在意。可是,此刻的公演舞台上,也太喜庆,太热闹了。李俊一是个优秀的编舞师,但他在这段时间里完全被骆墨所折服了。骆墨对这场舞蹈的编排和创意,把他给震撼到了。他所能做的,不过是把一些动作给细化,做一点锦上添花。就像此刻,李俊一带着童树等人在舞台上边唱边跳,就像是一群热闹的宾客,他们在为舞台中央处的新人们贺喜。每一个舞蹈动作,都很浮夸。他们的表情,也很滑稽搞笑,一个个都跟小丑似的。而站在舞台中央的骆墨与沈一诺,则都笑脸满面,冲众人拱手致谢。歌声开始继续在舞台上回荡,一无所知的魏冉和黎戈正和现场观众一起笑眯眯地看着,一脸的姨母笑。他们甚至还在心中想着:“小沈和小骆看着很配嘛!”两个老男人还想着表演结束后,逗这两个年轻人几句。下面一段,开始轮到童树唱了。“【抬上红妆,一尺一恨,匆匆载。】”这个词一出,魏冉和黎戈才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可舞台上的气氛依然很热烈,或者说是越来越热闹了。“【裁去良人,奈何不归,故作颜开。说得轻快,着实难猜。】”这句歌词一出,魏冉可以肯定,这首歌的主题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复杂。骆墨这个创作鬼才,估计又要玩出什么新花样了。他现在越来越期待了。就在这个时候,整首歌的伴奏开始变得节奏加快了许多。这个李俊一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根唢呐,然后跳动着来到了舞台中央,朝着身穿红衣的骆墨递去。似乎是要他演奏一下唢呐。骆墨伸手推开,李俊一又往前递,如此反复。当唢呐出现的时候,全场的气氛立马就变了。很多观众一脸懵逼,还真是古代办红事啊,这唢呐都给整出来。而且从这个架势上看,骆墨是要吹上一段?这次的舞台风格是变为了轻松滑稽风吗,看着感觉跟舞台剧似的,有点搞笑啊。这推推搡搡的,怪逗的。至于一些比较注重歌词的听众,已经明显感觉出了歌词与舞台的反差。歌声继续传递:“【听着,卯时那三里之外翻起来。平仄,马蹄声渐起斩落愁字开。说迟那时快,推门雾自开。野猫都跟了几条街,上树脖子歪,张望瞧她在等。】”这歌词,越是细品,越诡异。舞台上的沈一诺见自己的男人还在与宾客推搡,笑着直接拉了他一把,将他拉入自己的怀中,两个在舞台中央翩然起舞,对视欢笑。然后,她一把拿过李俊一手中的唢呐,塞进了骆墨的手中。她脸上的表情有撒娇的神色,似乎是想让自家男人当众秀上一把。骆墨手持唢呐,脸上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做了一个领命的动作。他没有急着吹。因为很多人或许不知道,唢呐在表演前,哨片需要温一会儿,这样才能达到良好的效果。诸多“宾客”见骆墨接过了唢呐,跳得更欢了。他们围着二人不断跳动着,不断唱着。“【这村里也怪,把门全一关,又是王二狗的鞋,落在家门外。独留她还记得,切肤之爱,属是非之外。】”这段歌词结束后,舞台上就有雾气开始升腾起来。本就灯光不算明亮,有一种烛火摇曳的感觉,此时再加上这雾气,让一切显得更迷幻。但不知为何,观众们总觉得一切越看越难受,他们笑得越开心,气氛越热闹,舞台效果越喜庆,大家越觉得诡异。接着,便是下一段的歌词。“【她这次又是没能接得上话,她笑着哭来着,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哭来着,你看她怎么哭着笑来着。】”在这个时候,唢呐声便响彻全场了。骆墨终于开始了。浓浓的雾气在瞬间就被舞台上的设备给吹开。而灯光也在转瞬之间变得明亮。那种模糊的感觉似乎已经不存在了。唢呐声实在太响亮了,直接把一切都给遮盖住了。所有人听着骆墨的吹奏,在声音刚出现的那一刻,身上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连许初静都睁大美眸,想不到在这种恰到好处的时候,唢呐竟然能发挥出这等无与伦比的奇效!这乐器让人一瞬间大脑空白,情绪激荡。流氓乐器可不是说笑的,唢呐一出,众器皆哑!在华夏,唢呐的意义是不一样的,红白事儿都要用到它。有的人出生的时候伴随着唢呐声,入土的时候也伴随着唢呐声。有的时候,它甚至都不能算是纯粹的乐器了。——它是法器。法器与乐器,不可一概而论。一众练习生们所在的休息室里,无数人直接头皮发麻,直接忍不住站了起来,一脸的震撼。与之相比,沈鸣流等人的舞台也能叫炸?一段乐器独奏,直接就盖过去了。骆墨一人一器,气势恢宏,胜过千军万马!舞台被彻底炒热,李俊一等人的舞蹈力度也越来越大。沈一诺身着红衣,迎着唢呐声翩然起舞,她有着古典舞的功底,动作轻盈,体态优美。看向骆墨的眼神里,满含情谊。唢呐声停歇,歌曲进入到了第二部分。骆墨放下唢呐,开始运转戏腔。原唱在这一部分里,虽然用了一部分戏曲唱腔,但却是比较弱的,骆墨进行了细微的加强。“【堂前,他说了掏心窝子话,不兑上诺言,岂能潇洒。轻阴,叹青梅竹马。等一玉如意,一酒桶啊。】”就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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