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的≈ldquo;群情激奋,不让国疆半寸≈rdquo;,到如今的≈ldquo;哪怕是投降也无所谓,只要别再打仗就好≈rdquo;
大奉百姓对待外敌的态度的转变速度不可谓不快。
而这也从侧面反应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在自身利益严重受损、甚至生命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所谓≈ldquo;家国大义≈rdquo;的热情其实并不能维持太长时间。
毕竟奉宁两国不论从意识形态、信仰信念、民俗习惯等等方面都十分相像,并不存在什么不可调和的差异。
这种情况下皇帝是谁还重要吗?
≈ldquo;哒、哒、哒≈rdquo;
轻微的脚步声回荡在长廊,诺大的皇宫放眼看去不见人影,树影婆娑间,只有那一盏盏亮在回廊檐下的奢华灯笼与李梧桐作伴。
与数万万大奉百姓不同。
作为第二个得知大奉未来命运的人,李梧桐此时的心情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她步履缓慢,眼眶红肿,明显是刚刚哭过。
但至于她哭的原因如今暂时还无从得知。
可能是为了李岐,可能是为了自己,
也可能是为了大奉。
≈ldquo;咳!咳咳≈rdquo;
突然停下脚步,李梧桐扶着石柱弯腰一阵急咳。
或许是由于连续五天未曾合眼的缘故,她刚刚突然感觉心口一阵绞痛,但大脑中却一片空白。
不同于那夜她得知了自己身份之后茫然的空白,也不同于魏长天离开奉元那天那种离别的空白。
这是一种即将失去一切,
但又无力改变的绝望。
因为绝望,因为无力,所以只好什么也不想。
虽然≈ldquo;不去想≈rdquo;不代表≈ldquo;不会发生≈rdquo;,但是最起码可以给李梧桐留下最后一丝短暂的安宁。
≈ldquo;≈rdquo;
慢慢站直身子,发梢划过耳廓有些痒。
李梧桐下意识的伸手向后捋了捋,但却什么也没碰到。
原本及腰的长发早已在半个月前剪去,埋葬在了奉元城外的尸山血海之中。
而如今虽然已过去了这么久,不过她有时还是会忘记这件事。
毕竟这是二十年来养成的习惯。
就像这庞大的奉元城一样,处处都是李梧桐再熟悉不过的一切。
而现在,它们都不再属于她了。
≈ldquo;≈rdquo;
重新迈开步子,继续沿着长廊一路走到一栋亮着灯火的独院之外。
看着已等在院门处的灰袍老者,李梧桐轻轻低下头。
≈ldquo;前辈,我们走吧。≈rdquo;
一个时辰前。
谷蓵≈lt;/span≈gt; 就在李梧桐走进李岐寝宫的同时,魏长天也真的在茅厕的不远处找到了正举着一支火把,愣愣站着的许岁穗。
此时蜀军都已经在城墙边集合准备突围,广汉城中的百姓则是尽数躲在家中,所以她如今的身影颇有点≈ldquo;形单影只≈rdquo;的感觉。
≈ldquo;不是,你上厕所就上厕所,站在这里发什么呆?≈rdquo;
远远的抱怨一句,
魏长天快步往她那边走。
不过也就是这句话,
却让许岁穗的身形猛地一颤,甚至连火把都一下子掉在地上,四溅开一片火光。
嗯?
看到她如此慌乱的反应,魏长天顿时加快脚步,同时左手已经悄悄扶住了刀柄。
≈ldquo;怎么了?≈rdquo;
站定在惊慌失措许岁穗身前,魏长天只一眼就在后者的眼神之中察觉到了异常。
他下意识的向着某一个方向看去,旋即双眼蓦然瞪大,紧接着下一秒便拔出漏影毫不犹豫的挥向许岁穗的脖颈,然后又在最后一刻将将停住。
≈ldquo;你他妈的≈rdquo;
语气一瞬间变得无比阴冷,由于太过用力,刀刃甚至已经在许岁穗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丝毫不在乎那沿着刀身不停滴落的鲜血,魏长天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几乎是一字一顿的从牙缝中挤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