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那时也和她叫心儿。”看看注视她的母子二人,温庭蕴继续道。“心儿总取笑我是个工作狂,开口闭口就是工作。我心说这一切还不是为了她。希望她能风光嫁给我,给她更好的生活,让她一世无忧……”
椅子上的乐意如呼吸已见浊重。
于沉思中徜徉了些许,温庭蕴伤怀道,“没成想,三个月后心儿毕业,她牵着墨雨亭的手过来找我,把我家的紫晶龙凤吊坠轻轻放在我的面前,说他俩要结婚了,希望我能祝福他们。”
“我当时以为他俩在和我开玩笑。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心儿。她一向那么听我的话,什么事都要问问我的意见。怎么会……”沉浸在往事中的温庭蕴握指成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我问她为什么?是不是墨雨亭那王八蛋欺负了她。她说他很好,很关心她,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温庭蕴抬眼时眸中水光闪烁。
“哈哈,既然这是她的选择,我还有什么话说!这一辈子她要的我都会给她。我把墨雨亭当场揍了一顿,他一手没还,心儿也没过来拉我。他们的婚礼送来的请柬,我没去,从此大家断了联系。直到知道他们要一起去边疆考古,我以为他们是疯了!考古工作多么的危险我非常清楚,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墓穴中的毒气或机关伤到,我不能想象我的心遭遇这些……可她就是这么死心眼儿,反过来安慰我。我只得另辟他径安排人暗中保护她……这些年,她跟着他受苦却甘之如饴。”
“以后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说到这里温庭蕴无力地靠坐在藤椅上。“是我不死心,苦苦缠着她,不干心儿的事。”
“哈哈哈,”乐意笑得有些刺耳,“听起来真是一段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呀,思而不得寤寐思服呀。这么多年,你又把我放在哪里?我堂堂乐家大小姐,嫁给你这个空壳子,你们温家当我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吗?一个傀儡吗?”
伸手安抚住激动的母亲,“爸,这对我妈不公平。”温东旭沉稳地开口。“既然娶了她就应该好好待她。”
儿子的话令乐意如红了眼晴,多年的委屈终于有人肯出来说句公道话了。这事除了儿子,她娘家人、闺蜜甚至大女儿都不知道。这些年外表看着是风光的温家当家奶奶,实际上她的苦谁人知道?
“我是对不起你妈。可是这段婚姻不是我要的。”温庭蕴瞅瞅情绪上来的乐意如,低声道,“我那时已对爱情失去了信心,本意不想再成家了。是你妈主动接近我在我伤心失意整天醉酒的情况下和我既成了事实。她哭到你爷爷奶奶面前时说是已怀孕两个月了。我,我,唉,只好这就样了。”
陈年的事不要翻,旧年的情不要想,想来都是江湖落魄人。
书房内淡淡的檀香气将老少三人围绕在过去几十年的情绪里。
原本在低声啜泣的乐意如在听到温庭蕴对两人过往的描述时突然止住哭声平静起身,“温庭蕴,当年的事是我一时糊涂,我瞎了眼,做错了事,但做了就要认。你沾了便宜还非得说声‘不得已’,哈,好。你既然这么专情当年为什么守不住自己的坚贞?就算是我主动是我贱,你可以以死相逼不娶我呀?你这辈子就是这么唯唯诺诺该刚的时候不刚,得不到的就念念不忘。这辈子,我瞧不上你。”说罢转身摔门离开。
温东旭自小到大没见母亲说过重话,还带脏字的。知道母亲伤心过重,也待随之离开去安慰好。
“小旭,等一下。”
温庭蕴从相册加厚的夹层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饰品,正是他刚才说到的紫晶龙凤吊坠,举到眼前端详了又端详。
“这就是当年我们温家送她的礼物。她结婚前还给了我。你拿去送给你的心儿吧。”
温东旭不想要。看起来这是个“伤心之物”,也满怀了父亲对那段过往的所有记忆。
“这是温家传了上百年的信物,只传给名媒正娶的儿媳妇,拿着吧。”
想到温庭蕴与乐意如结婚三十多年,居然一直没将这个吊坠给自己的妻子。温东旭有些为母亲不值,但感情的事,说来没道理可讲。唯有叹息。
乐意如端坐在寝室阳台的沙发,一脸的平静,到让温东旭有些意外。知道儿子这是在担心自己,乐意如勉强笑笑,轻拍儿子宽厚的肩膀,“小旭,不用担心妈。妈不会做想不开的傻事的。这辈子就算我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但我得到了一双最优秀的儿女。你们就是妈的骄傲,更是妈的依靠。有你俩在,谁在乎那老头子发癫呀。”
长臂轻拥住娇小的母亲,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陪着母亲欣赏阳台下庭院间葳蕤的花木。那里有儿时父母手把手帮他栽下的果树。
“哪天回来,我帮你搭个秋千架吧。没事可以坐在那里散散心。”他道。
此话逗乐了乐意如,“哈哈,你妈都老太婆了,坐秋千架上不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