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了,”
没有回答屠奉的疑问,姒伯阳神色平静,看着半跪在地上,生息微弱,即将彻底陨落的屠奉。
“这一刀,确实很险,可惜……终究是没有尽全功!”
姒伯阳说话之间,顶上云光粼粼,余下的两朵花骨朵,自有道韵流转。
一道圣德明光,在姒伯阳掌心浮现,落入头顶云光上,圣德明光摇拽一周,化作一朵似虚似幻的花骨朵。
顶上三花,再度圆满。
但,看着云光上的三花,姒伯阳皱了皱眉头。
屠奉这一刀确实厉害,姒伯阳虽挡下了这一刀。可是无可避免的,这一朵元神之花,也被屠奉给生生的斩灭了。
就是姒伯阳能以圣德,再凝结一朵元神之花,无碍于日后真正三花聚顶的修行。
然而,被斩的那一朵元神之花中,蕴含着姒伯阳三分之一的元神精气。
在元神之花破碎后,元神精气散入虚无之中。如今元神之花重新凝炼,这些元神精气也需要从头开始积累了。
因此,看似姒伯阳硬接下屠奉这一刀,毫发无伤,没付出一点代价。
可是,姒伯阳实际付出的,要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毕竟,他本来五炁朝元之后,已经着手修行三花聚顶。一朵元神之花的精气被斩,再要从头修行,无疑要耗费许多时间。
至少,顶上三花不修至大成圆满,姒伯阳是不要想证道天仙业位了。
只是,这一切的代价,在姒伯阳的眼里,却是很值得。
就凭着屠奉在会稽,欠下的血债,莫说是被斩一朵元神之花。
便是再斩一朵,只要能拿下屠奉,对姒伯阳而言,都是只赚不赔的。
“呵呵,再险又有什么用,没能杀了你,一切都是枉然。我输了,愿赌服输……”
屠奉说完之后,头猛地垂下,身上最后一丝生息,直接泯灭。
轰——隆——
这一尊地祇级数的高手,就这么陨落在姒伯阳的面前,似是受其死前气机的牵引,一道惊雷乍然而起,回荡在天穹之上。
姒伯阳负手而立,站在屠奉尸体前,眸中神光闪烁,审视了一会儿屠奉。
精气神被‘乱神八刀’掏空,堂堂的地祇级数大高手,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真灵归入虚无,再无转世重来的机会。
就是千百世后,真灵自虚无中,重新凝聚魂魄,其所凝聚的魂魄,也不再是一个名为‘屠奉’的生命,与‘屠奉’毫无关联。
姒伯阳幽幽道:“可惜了这个吴国名臣,身为地祇,在世神魔,寿达数千年,就这么死在我的手上。”
“不过,力战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对得起吴国上下了。”
“杀啊……”
手掌按着腰间配剑,姒伯阳望着不断溃败的吴军,缓缓道:“屠奉已死,尔等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屠奉已死,尔等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更待何时?”
姒伯阳周围,自有声音洪亮的甲兵,依次传话。一时间,数以万计的会稽甲兵,声潮盖过了两军交战时的喊杀声。
“将军,阵亡了?”
“将军,战死了?”
残存的吴军将士,突然听到这个噩耗,直感到手足冰凉。甚至一些吴军将士,茫然的环顾左右,不知是进好,还是退好。
一位浑身是血的吴军大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狂吼道:“众位,这是越人的诡计,不要中了越人的诡计。”
“咱们左将军武力盖世,乃是地祇之身,岂能被越人说斩就斩了,这一定是越人的诡计,一定是越人的诡计。”
“咱们,不能中了越人的诡计!!”
这位吴将狂吼之时,不经意的鼓荡神力,声音如响雷,轰隆隆炸响,传遍整个战场,传入每个吴军将士的耳中。
“诡计……”
吴军将士一听这位吴将的呼喊,大部分人立即深信不疑,只有小部分还在将信将疑。
“没错,这一定是越人的诡计,越人精擅阴诡之计,越人的话,不可信。”
“杀啊啊……”
又一位吴军大将一锤定音,吼道:“越人无信,不要相信越人说的任何话,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杀啊啊……”
这一场吴军与会稽氏族的混战,并未因为屠奉的授首而休戈。残余的吴军将士,悍然发起一次又一次,极度疯狂的攻势。
站在屠奉尸身前的姒伯阳,神念俯瞰战场,见着吴军宁可死战,也不肯束手就擒,不由失望的摇了摇。
“你们,太高看屠奉,也太小看我了!”
“若非屠奉的神魔之体,已经濒临粉碎,只差一点,就会神形俱灭。”
“想来,这个时候,要是能把屠奉的头摘下,扔到两军阵前,其作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