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中的利害,在吕布衣脑海中略过。吕布衣咬了咬牙,道:“好,好,真是好,这是把我吕布衣一人,当傻子一样耍弄。”
“你们真是好啊……”
吕布衣在其他三位老怪,没有按照约定,同时出手夹击姒伯阳后,就知道他自己被那三个老怪物,从头耍到了尾。
到时,吕布衣这尊地祇一死,余下的几尊‘叩天门’级数,无论是对三老怪,还是对姒伯阳,都不可能再有构成威胁的可能。
一念至此,吕布衣恨意上头,在面对姒伯阳的剑雷时,竟有一股搏命之势。
“可悲啊,”
剑气纵横,雷霆煌煌,将吕布衣生生迫退。姒伯阳冷笑着摇了摇头,吕布衣能想到的,姒伯阳自然也能想到。
对于这些死到临头,还忙着算计自己人的老怪物。姒伯阳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了,
“放心,黄泉路上不孤单,他们几个老家伙,会陪你走这一程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姒伯阳身形一变,悠扬的剑鸣声,在一瞬间提到最高。成百上千点剑花,在虚空间绽放,每一点剑花,都深藏莫大杀意。
在吕布衣放弃逃遁,选择与姒伯阳正面搏杀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吕布衣必死。
一没传世神兵在手,二没福地源种傍身。吕布衣能将姒伯阳引到竹海,仅仅只是因为姒伯阳,想看他能耍什么把戏而已。
如今把戏没耍成,反倒是被三老怪合伙算计,也就不怪姒伯阳出剑,给他一个痛快了。
轰隆隆——
姒伯阳的剑快到极致,或是雷法臻入高深境地,剑势中犹自带着雷法的刚猛,以及雷霆的迅疾,一剑将吕布衣枭首。
“好……好一口神剑……”
吕布衣临死之际,哀叹了一声,
噗呲一声,脖腔喷出一道血柱,血丝四散飘扬,落在青竹上,滴答滴答的血珠,顺着竹叶,纷纷滴落下来。
这血淋淋的一幕,着实令人为之胆寒!
“本就是神剑,”
姒伯阳哼了一声,将照胆剑横在胸前,仔细打量了一下剑锋。在看到没有沾上血丝后,猛地一抖剑身,使得剑身轻鸣。
杀了吕布衣之后,姒伯阳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目光冷淡的扫过,被他几乎削平一半的竹海。
“你们三个老家伙,应该出来了吧?”
姒伯阳慢悠悠道:“用我做刀,杀掉吕布衣这个诸暨氏最重要的一个支柱,想必……你们现在应该很得意。”
“只是,你们得意也得意了,难道不打算出来,受死吗?”
铮的一声,姒伯阳剑锋一斜,眸子中紫晕蒸腾。
姒伯阳只身一人,静静地站在一群残竹中间,淡漠的声音,回荡在周匝,许久没见回应。
一阵阵清风拂过姒伯阳的面颊,带起无数的竹灰,飘扬于天地之间,丝丝缕缕的竹碳气息,让姒伯阳皱了皱眉头。
“咯咯……”
狂风骤然而起,一个刺耳的笑声,在竹海的上空响起,陡然打破了渐渐凝固的平静。
“姒伯阳……你既然知道,我们是用你做刀,杀掉吕布衣这个蠢物。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得逞呢?”
“既然你们都把吕布衣的脖子,都放在了我的剑下,我为何不能杀他?”
姒伯阳低声一笑,道:“反正,杀掉吕布衣,本来就是我这一行的目的。”
“你们自愿帮我省去不少的手脚,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咯咯咯……这么说,你是故意放任我们,不惜自陷死地了?”
一滴滴血珠被风吹散,血丝四散,化作一张似虚似幻的俊秀面孔,卫子鸣冷笑的看着姒伯阳。
姒伯阳眉头一挑,道:“我可不是故意放任你们,你们太看得的自己了。”
“只是,你们无论玩什么花样,都不能改变自己的结局。那就是,被我一个个打死。”
“反正都要死在我的手上,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三大老怪气极。
一道浑厚的嗓音,不知东南西北,骤然响起:“年轻人,你难道不知道,狂妄之人,必有灾殃?”
“听说过,人狂必生祸,二者大概是一个意思。”
姒伯阳平静的看着吕布衣的精血,一点一点凭空的蒸发,道:“对了,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你们的阵法,可是布好了?”
“这阵法的开启,竟然需要让一尊地祇级数的强者,牺牲自己,以此血祭,想必威力定然非同凡响。”
“虽然这尊地祇级强者,寿元将尽,潜力有限。可这样一尊真正的地祇,应该能满足血祭的要求,发挥出阵法的厉害之处。”
“我只希望,你们的小手段,能有些看头。不要我还没尽兴,你们就先死绝了。”
姒伯阳敢说这话,自是有绝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