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时候...到了...”
阈限人格跟随着李沧的动作,屈膝,下顿,喀喇一声惊天炸响,整个沉降陆表犹如暄软的沙窝一般向下凹陷,再鼓起,向四面八方传递着惊涛骇浪以及随着崩裂蜿蜒冲天而起的焚风黑体,草,战场核心的黑暗森林里又多了一种植物。
密密麻麻的虫态化血肉植株在走形走样岩浆喷薄一般的焚风黑体中被摧枯拉朽的连根拔起,向穹顶之上软绵绵弹射回去,所有虫子同时暴动,仅仅只是惨烈的嘶鸣就已经掀起以此能量浩劫,而比音浪激波绽放更快的是它们本身。
亭亭如盖矣。
数以百万、千万的虫族以近乎撕裂空间构筑次空间通道的形式瞬间出现在李沧头顶、周遭,而下一秒,猩红与生机勃勃的绿便于骤然掀起的离子风暴中殉爆为污浊的杂色。
光焰华盖霎时驱散了整个战场上空一切交织浑浊的能量风与炮火、斩断了几乎所有血肉植株,只剩大群那颗星体般旁大的头颅如同天渊般孤悬于所有人头顶,散播着属于超凡巨物近乎于神只般的压迫感。
轰隆~
李沧去的也快回的更快,那惨烈的姿态,和陨石落地基本也没锤子区别了,凿得本就已经满目疮痍的沉降陆地清清楚楚又多了一座环形山,随机,失控暴涨的黑体棘林又顷刻将新鲜热乎的环形山彻底摧毁磨灭,犹如一颗丑陋扭曲的巨型海胆般镶嵌在地表。
噼里啪啦的爆响不绝于耳,疯了似的虫子把自己夯在黑体晶簇上面的声音连成一片,对于这样一号蒸不熟煮不透嚼不烂的滚刀肉,即使縻狑虫族这种生物也不敢就此放任他进入巢都。
怕这个字眼在它们的定义中怕是不太能成立...
但是,可但是,哪怕是有名有姓儿的妖怪吃唐僧的时候都还要洗剥干净呢,只有女儿国主才会整天想着和食物贴贴,呵,出息!
然而仅仅只是阻止李沧都显得不那么容易,不止于李沧那肆无忌惮开了黑怒血渴嗑了四神神选buff一样的恐怖力量,虫子需要面对的还有尸山狗海一众逆子甚至虫子本身。
希斯摩尔安尔带来的脑虫满坑满谷,趁着刚才那一波虫网瘫痪差点把大群攒了一个赛季的老底全给掏空喽,要不是虫态化血肉森林功能性此前还恢复了一阵子,这会儿数量谁多谁少还不一定呢。
一场绞肉机式的密集碰撞以李沧为中心持续上演,被撕碎的狗海所化作的血色顷刻铺满战场,或属于希斯摩尔或属于大群的虫族尸块残骸陨落如雨,整个战场的活体单位向风暴中心疯狂富集,仿佛一场肉眼可见的引力坍缩。
“王...王德发...omG...”几位阿美莉卡邦联的上议长、家族长又或者称之为话事人也好,此刻几乎已经完全组织不起一个组织者的合格语言逻辑了,只剩下一堆乏善可陈的感叹词和语气助词:“上帝啊,这种场景会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们宁愿这只是一场恐怖的噩梦!”
蔺晟盯着双耳闹钟人给出的屏幕上那疯狂上蹿下跳的红蓝数值,眼皮跳得比那更厉害,所以,熵,那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玩楞,他现在是真真切切的产生了一种二线已经保不住了的恐慌感:“呵,没那么美好...”
关键时刻,阿美莉卡邦联的人还是有点靠谱的:“星炬之辉已经再度闪烁,我们会以上百艘空天母舰为代价作为锚点,引动星炬主体轰击上面那头巨物,争取一次摧毁那些血肉植株与二线的联结!”
“走上面的裂隙通道?”
“是的!”
蔺晟点头表示认可,不过无论虫族本体又或者裂隙通道恐怕都没那么容易被破坏,巢都宏炮的威力他都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了:“故居...故居...唉...”
他无话可说,能掏出来的都已经掏出来了。
就在这时,双耳闹钟人闪过一道红光:“蔺晟指挥官,空投已经上路,请注意查收,落点为标准锚点半径二十公里以内,时间轴为主世界线±23秒7分!”
“主世界线...”蔺晟抿了抿嘴唇,无助又苦涩,关闭通讯喃喃自语:“哪有什么主世界线...甚至...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主世界线吧...熵减抄底...从始至终二线都在坍缩...封·封神榜...一切我们的所作所为...恐怕...都没有起到哪怕稍稍延缓这热寂的作用...”
阿美莉卡邦联:“蔺指挥??”
“没什么...只是...有些...有些...”
按说这种表现已经相当失态了,然而阿美莉卡邦联那边的人反倒深深的看了蔺晟一眼,点头微笑道:“人之常情,面对这样的场面,谁又能感觉不到恐惧呢,毕竟,这可是人类的天性和上帝赋予的权利啊...”
蔺晟嘴角抽搐,顿时失去了仅存的那点沟通欲望。
“妈的!这咋整??”
连空岛周围都已经没了虫子的身影,满世界的虫族全都聚集在李沧周围,偌大的战场这会儿居然显得空空落落的,大老王和杜姥生态和金属狂潮都